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她無法消掉他的人生,就無法消除他的孤獨。
她能做的,就只是為哥哥流淚,為哥哥悲傷。
孤獨也是一種力量。
世間萬物,都有各自的力量。如果你能領悟其中一種,你就要勝過絕大多數的人。
沈雲飛也有他的領悟,他悟的是那種永不退縮的精神。方陽有悟,方陽悟的是帝王之意。
葉寒,領悟的卻是孤獨。
一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少年,卻懂得了什麼是孤獨。
而就在沈雲飛驚訝的時候,葉寒的劍已揮出。
帶著絲絲冷意,帶著無盡憂傷,揮向邱明生。
邱明生立即舉劍相迎,迎向寒光聖劍,迎向孤獨。
兩劍相交,卻沒有一點聲響發出。
但邱明生的劍卻碎了,粉碎。
葉寒的劍不停,葉寒的劍繼續向前,悠忽間就到了邱明生脖頸間。
直到那劍鋒,已要劃開邱明生脖頸處的肌膚時,劍才忽然停住。
寒氣緊貼肌膚,生命懸於一線。
立時有大滴的汗珠,從邱明生額頭上滾落。
這一刻,他所有的殺氣都消失,他的眼中已只剩下恐懼。
他滿是恐懼的看著葉寒,看著葉寒手中的寒光聖劍!
他沒有想到,只是轉眼間,自己的性命,便掌握在這個少年手中。
邱明生身後的二三十人,此時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不殺你,因為這柄劍,以前可能確實是你的。」葉寒忽然說道:「但是我也不會把劍還給你。因為從我記事的那一天起,這柄劍就是我的。」
「你的,是你的,我不要。」邱明生連忙說道。
「這就好。」葉寒收回劍,轉身就向著自己妹妹走去。
「哥,他剛剛還要殺你,你就這麼把他放了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葉寒道:「凡事還是不要做得太絕的好。」
「你就是心太軟,太仁慈了。如果是我,非得把他五馬分屍了不可。」說著說著,女子又轉向邱明生,怒道:「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快給姑奶奶滾!」
「滾,滾,這就滾。」邱明生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狠意,見女子發話,他立即轉身,連滾帶爬的跑開,其餘的人也連忙跟著跑,一群人很快便消失在長街的盡頭,他們走的比來的時候要快上許多。
「妹妹,劍給你。」見那群人走了,葉寒便要把手中的劍遞給妹妹。
「哥,我怎麼能要你的劍呢。沒有了這柄劍,你的實力要減弱很多,之前和我打的時候,你都沒佔到上風。」女子連忙把劍推回去,道:「之前管你要劍,只是不想讓你走,不想讓你去找她。可是現在,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了。我今天來,就是給你送劍來的。」
葉寒沉默,葉寒久久望著自己的妹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清楚,妹妹是怕他去找那個人,她擔心自己有危險。而當她發現阻止不了哥哥的時候,她不遠萬里跑過來,只為給他送劍。
「哥,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和你一起去,因為那是你的事情,只能由你自己解決。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你必須得給我活著回家。」
「好,我答應你。」葉寒重重點頭,「我一定活著回家!」
「嗯。」女子臉上現出笑容,「哥,那我回去了,我回家等你。」
「好。」
女子轉身離去,葉寒則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長街上,葉寒才看向伍羽,道:「我們走吧。」
「走。」伍羽邁步就走,再沒有和沈雲飛說一句話。
沈雲飛也沒有說話,沈雲飛只是目送著兩個人離開。他不知道葉寒是誰,他不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他只知道,伍羽要做的事情,一定和葉飄飄有關。
而現在,沈雲飛還沒有精力去為別人的事情操心,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很不容易。
這個時候,天光已見亮。
沈雲飛轉身又回了客棧的房間內,他打算修煉一會兒,好早日突破到中期武王境界,那樣把握會更大一些。
可他才剛剛坐下,就有人走進了他的房間內。
進來的人是吳通。
吳通只說了一句話,「發現目標!」
「哦?這麼快?」沈雲飛立時從**站起,邁步就向著外面走去,「知道身份嗎?」
「不知道。不過應該是護法級別,他的實力一點也不會比那個四護法弱。」
「他現在一個人?」
「一個人。」
「在哪裡?」
「已經出城,夭夭小姐正在跟著他。」
「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