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城外,有一條曲折的小路,這條小路的兩邊全是白楊,若是夏季,這必是一條涼蔭古道。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樹上連一片葉子都沒有,只剩下一段光禿禿的樹幹,顯得有些淒冷。
藍夭夭正走在小路上,走在光禿禿的白楊間。
她的臉上沒有蒙著黑紗,不過她現在展現出來的,卻是一張普通的臉。
在郯城埋伏,必然要換一副容貌,不然她那張臉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還好沈雲飛全能,對於易容也有研究。他把小夭夭弄成了一副村姑模樣,為此小夭夭還很有些不滿。
不過效果是突出的,小夭夭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卻沒有引起一點關注。
她在郯城埋伏了一夜,終於在天亮的時候,等到了一個武尊強者。
要判斷出對方是影子家族的人一點也不難。
因為在昨天白天時候,他們便已打聽清楚,整個郯城,只有城主達到了武尊境界。他們昨天還特意跑到城主府看了城主一眼,以免誤認。
於是,判斷的方法便很簡單了,只要看見武尊,那麼八層就是影子家族的人。
發現了目標,吳通立時回去向沈雲飛彙報,而藍夭夭則一路跟了上來。
此時,她已跟了二十里,已要走到小路盡頭。
前方出現了一座山,那個人已經走到山腳。
山腳處有一片松樹林,林子不大,卻很密。那人走進林中,便消失在了藍夭夭視線內。
藍夭夭皺了皺眉,卻也沒有猶豫,也緊隨其後進入了那片松樹林。不管怎麼說,她不能把人給跟丟了。
走進樹林,沒有看見人,藍夭夭連忙快速向前走去,不過是片刻之間,她便從樹林中穿出來。
然後藍夭夭就站住。
因為那個人正面對著她,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老人,大約有六十歲左右的年紀。他正冷冷的看著藍夭夭,冷冷說道:「從我出城,你就開始跟著我,你要做什麼?」
「我有跟著你麼?」藍夭夭眨了眨眼,道:「路只有一條,你能走得,我自然也能走得,話說你是誰呀?」
「哼!」老人冷哼一聲,道:「當我是三歲的孩子麼?我已經活了一輩子,是不是跟蹤我,難道我還看不出來?」
「哦,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呀。」小夭夭道:「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就是跟著你了,你能怎麼著?」
「好狂妄的小丫頭。」老人眉頭皺起,緊緊盯住小夭夭,道:「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沒目的,就是好玩。」
「好玩?拿自己的命開玩笑,這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哦?你要殺我?」小夭夭雙眼瞪大,道:「我們無冤無仇的,只因為跟了你一段路,你就要殺我?」
「沒錯,我就是要殺你。」老人說道:「雖然我任由你跟著也沒有關係,我也可以甩脫你。我最少有八十種方法,能夠輕易把你甩掉。但是我覺得最穩妥的方法,還是殺了你好。」
「是因為我實力太弱,所以殺人的方法是最簡單的一個?」
「沒錯。」
「那你為什麼不任由我跟著呢?」小夭夭問道。
「不管是誰,被一個人在後面跟著,心裡都不會太舒服。」老人說道。
「那你就動手了,你可以試試,殺人這個方法,是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藍夭夭的聲音忽然就變冷。
「就是如想象般簡單。我如果想要早一點動手的話,你連我的人都看不見。」老人道:「之所以和你說這麼多話,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目的。」
老人當然不會相信藍夭夭的話。
沒有人會因為好玩,就跟著另一個人走了二十里,這話連小孩子都唬不住。
「你真的這麼想知道麼?」
「是的。」
藍夭夭撓了撓頭,「那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目的,應該是要殺你。」
「應該?」
「應該。」藍夭夭其實一點也沒有敷衍,她現在還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所以只能說應該。
但這話聽在三護法耳中就不同了,他自然覺得對方是在戲弄他。
這個老人,正是三護法。天剛剛亮,他就從家族走出來,他要去查沈家的底。
他現在一個人出去,是想到附近的另一座城市。他的根,他掌控的情報體系,都在另一座城池中。
郯城,只是影子家族的大本營,並不是影子家族的全部。
他剛剛出城,就發現有人跟蹤。
走了二十里,他沒有隱藏起來,他選擇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藍夭夭面前,就是要逼迫對方說出目的。
當然,這是因為,他沒有把藍夭夭當成對手,一路上,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這個女人有能夠威脅他的能力。
現在聽得藍夭夭說要殺人,三護法忍不住大笑,「就憑你?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