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只要知道方法,就能夠奪取血脈。當然,那並不容易。擁有血脈之人實力太強,則沒有機會,實力太弱,血脈便也弱,那樣的血脈挪移後,很不容易養活。」
「所以,最好的奪取時機,就是武師境界,是嗎?」方陽忽然問道。
「沒錯。」
「所以,沈雲飛擋住了你的計劃,你就要殺他,是嗎?」
「陽陽,你這是什麼意思?!」老人驚聲道。
「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殺了沈雲飛,就能破了那道金色符文,你就可以奪取我的血脈了。」
「你懷疑爺爺?」老人道:「你說是爺爺想要奪取你的血脈?」
「難道不是嗎?」方陽道:「如果你光明正大,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不敢告訴我你要來殺沈雲飛?你還要殺光沈家的人來逼沈雲飛出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做法有多惡毒!」
方陽眼中的憂傷,已濃郁到了極點,「我終於明白,雲飛臨走前,為什麼再三叮囑我要處處小心,為什麼要在我體內種下一道符文了。原因便是因為我擁有帝王血脈,而且他又看出你的殺氣太濃,看出你以前的境界太高。」
「四弟應該還看出來,你不是他的孫女。他的血脈為陰,他的後人根本就不可能擁有帝王血脈。」一個聲音忽然從大門外傳來。
聲音落,李長風和孫桓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說話的是李長風。
兩個人在天一酒樓內,感覺到了這邊的靈氣波動,便立即趕了過來。在門外正好聽見了方陽的話。
李長風去過方陽的家,也看過方陽的爺爺。他倒是沒有感覺到老人的殺氣,不過李長風卻感覺到了老人在療傷時,釋放出的冰冷的血脈氣息。
李長風閱書無數,他當時就知道,老人的血脈,不可能有具備帝王血脈的後人。
也就是方陽,從小就在老人身邊長大,平時更是連街上都不去,才會連這樣的事情都不懂。
而李長風和沈雲飛一樣,也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因為他很清楚,那個時候即便對方陽說了,方陽也未必會信,反而還會讓他們的關係疏遠。
現在則不同。
現在方陽已經不再信任老人,但她卻有一個心結解不開。她想不通,自己的爺爺,為什麼會惦記自己的血脈。
聽過李長風的話之後,方陽終於明白了。
「原來你不是我的爺爺。」方陽看向老人,道:「你來到我家裡,就是為了我的血脈,是嗎?」
「你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的話?」
「他是我二哥,他不是外人。」方陽說道:「我也不想懷疑你,可是你醒了之後所做的事情,卻無法讓人不懷疑。誰家傳功不是用玉簡而是要直接傳的?我現在終於明白,你那蝌蚪符文,為什麼要去心脈處了,因為心脈就是血脈所在。」
「原來從那個時候,你就開始懷疑我了。」老人雙眼微眯,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沈雲飛,對你說了什麼?」
「他是為我好。」方陽道:「我現在只想聽到你的回答,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爺爺?!」
「好,那我就直說,不是。」老人看向方陽,道:「我叫歐陽德,是從中原來的。你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只要我戰勝你,把你的靈氣禁錮住,再殺了沈雲飛,消去那道符文,我照樣能取走帝王血脈。」
「原來是這樣,我叫了這麼多年的爺爺,竟然只是想要得到我血脈的一個陌生人。我小時候,你就指點我修煉,目的應該只是,想要我快一點達到武師境吧。」
「既然你都已經想清楚了,我也不會推脫,沒錯,就是這樣。」老人道:「來吧,陽陽,今天就和爺爺真正一戰吧!」
「可是你不是我爺爺。」方陽說道:「要戰便戰,動手吧!」
「好!」老人忽然拔出了插入方陽體內的龍槍!
血立時從方陽小腹流出來。
方陽卻不動。
「三妹,二哥和你一起對付他!」李長風見狀,連忙來到方陽身旁,他當然不能讓方陽一個人冒險。
「我自己來。」方陽道:「二哥,不管他是不是我的親爺爺,但他畢竟和我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任何人插手。」
「何必呢?」李長風道,「他不是你的爺爺,就不是你的家人。」
「二哥!」方陽不解釋,只是叫了一聲二哥。
李長風嘆息一聲,只能向後退去。
方陽不想讓別人插手,李長風只能尊重她的選擇。
「來吧。」方陽看向老人,從來這裡到現在,方陽都沒有叫過一聲爺爺。
她以後也再沒有爺爺了。
「來!」老人也不廢話,直接就刺出了手中的槍。
「噗!」這一槍,徑直就刺入方陽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