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不動,方陽又被歐陽德第二槍刺中。
「你這是做什麼?!」歐陽德眼神冰冷,「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下不去手嗎?」
「你怎麼會下不去手?」方陽道:「我做的事情,自然有我的用意。來吧,你繼續!」
「來就來!」老人猛然拔出龍槍,再向前一探,第三槍就又刺入方陽肩頭。
「還不動?」老人臉色陰沉,冷冷說道:「方陽,不要以為你叫了我十八年爺爺,我就下不去手!告訴你,十八年前為了得到帝王槍,我九死一生。在這裡躺了這麼多年,現在又跌落到武師境,都是拜那杆帝王槍所賜。我躲過重重追殺,不遠數十萬裡,從中原跑到這邊陲之地,就是為了帝王血脈而來。」
「所以我才不動。」方陽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敢殺我。」
「我現在當然不會殺你,等我殺了沈雲飛,再取走你的血脈,那個時候,我就不在意你是死是活了。」
方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找到我,從中原到南疆,再到這個小小的天一城,你怎麼就知道我有帝王血脈呢?」
「當然是帝王槍指引我來的。那杆槍和帝王血脈,本就是一體的。」老人看著方陽,道:「只要我擁有了帝王血脈,我也就擁有了帝王槍!那個時候,天上地下,誰還敢與我爭鋒?!」
「想法很不錯。」方陽冷冷看向老人,「來,你繼續!」
「繼續就繼續!」老人再次拔出龍槍,毫不手軟,一點也不留情,抬手就又把槍刺入方陽體內。
「噗!噗!噗……」
老人連刺方陽十八槍!
當歐陽德再次把槍拔出來的時候,方陽的臉色已蒼白,方陽忽然說道:「夠了。」
「夠了?」
「我叫了你十八年爺爺,我們做了十八年親人。今天,我讓你連刺十八搶,一槍斷一年情。」方陽深深吸了一口氣,「歐陽德,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只有恨,再沒有情!」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真是愚人。誰和你談情?你憑什麼和我談情?找上你,不過是因為你擁有帝王血脈罷了。」歐陽德冷哼一聲,道:「沈家有沒有醫生,來個人給她止血,省著死了!」
雖然刺了十八槍,但是沒有一槍致命。
因為歐陽德還不能讓方陽死。方陽死了,血脈就沒了。如果方陽一直不還手,歐陽德反倒會頭疼。他要做的,是讓方陽盡情一戰,讓她耗光體內的靈氣。那樣,等到再殺死沈雲飛的時候,才能順利的取走方陽血脈。
白詩琪跑了出來。
白詩琪一邊跑,一邊取出上百枚青竹針。
白詩琪很快便來到方陽面前,「三姐,我為你止血。」
方陽是沈雲飛的結拜三姐,白詩琪自然也要跟著叫三姐。
只是不知道沈雲飛聽見這稱呼,會有什麼反應。
「好。」方陽點了點頭,道:「謝謝詩琪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詩琪說著話,手中的上百枚金針,已全都刺在方陽身上。
隨後,詩琪伸出雙手,那雙手隱隱發出白色光芒,在方陽的身體各處遊走,片刻後,詩琪便取下金針,方陽的血已止住。
金針止血!
這是沈雲飛教給詩琪的,這還是白詩琪第一次使用出來。
詩琪拔出金針,看向方陽,「本來我應該說,你的傷勢不輕,要多加註意,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但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所以,我用金針強封穴位,止住流血,也止住疼痛。」頓了頓,白詩琪又道:「三姐,戰吧!這傷不會影響你接下來的戰鬥!」
「謝謝詩琪。」方陽抬手拍了拍詩琪的肩頭,臉上忽然現出一絲淡淡笑意,「回去吧。」
失去了爺爺,這世上也還有關心她的人。
白詩琪點了點頭,轉身就向回走去,走出兩步後,白詩琪忽然說道:「沈家和你同在。」
很輕很輕的一句話,但是分量卻很重。
白詩琪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是外人,她是沈家家主的夫人。
聽到這句話,方陽渾身一顫。
她轉頭,看向沈家的數百弟子,看向孫二孃等人。
方陽看見了一張張堅毅的臉,看見了一雙雙戰意燃燒的眼眸。
見方陽看過來,所有人都舉起手中的劍,那數百人匯合起來的戰意沖天而起。
孫二孃眼圈有些發紅,當方陽看向她的時候,孫二孃重重點了點頭,重重說道:「沈家和你同在!」
「沈家和你同在!」數百人忽然齊聲吶喊,聲震半個天一城!
方陽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方陽抬手,擦了擦眼角,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沒有白活十八年。她覺得自己得到了這世上最珍貴的一種東西。
「方陽也和沈家同在。」方陽的右手一動,手中忽然多了一杆漆黑的槍!
帝王槍!
方陽舉起手中的槍,直指歐陽德,「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能不能告訴我?」
「你問。」歐陽德說道。
「十三年前,我爹孃去了哪裡?」
「連這一點,你也想不出嗎?」歐陽德道:「那個時候,我的傷勢加重,需要使用龜息**來減緩傷勢。一旦陷入沉睡,我將再無法控制他們,你說,我該怎麼做?」
「你殺了我的父母?」方陽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說呢?」
「原來,我叫了十八年的爺爺,竟然是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方陽的身上,罕見的現出殺氣。方陽的臉色,第一次現出猙獰。
「啊——」方陽仰天大喊,院子裡每一個人都能夠感覺的出來,方陽的心在滴血。
叫了十八年的爺爺,竟然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那該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而在方陽痛苦的大喊的同時,有強橫的氣勢從方陽身上散發出來。
那氣勢之盛,讓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