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命如草芥

見對方的幾個凡人,竟用輕功來抵禦清風符,鄭渠與鄭勇幾人,覺得有趣。這如同拿著小兒玩耍用的木刀,來對抗武功高手的寶劍一般可笑。在他們看來,對方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一息,還是兩息,不超過三息的工夫,這些人全部要乖乖躺在地上。

正當鄭勇幾人興沖沖地瞧著熱鬧時,卻突然見到一個女子,勢若瘋狂地撲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團五彩煙霧。最為令人詫異的是,那女子還使出兩炳銀月彎刀,煞氣逼人。

「哼!困獸猶鬥,不自量力!」被黎采衣拼命的架勢惹出火來,鄭渠袍袖一甩,便將那五彩煙霧驅開,誰知那兩炳彎刀依舊帶著呼嘯聲,向他劈來。

驚訝之下,鄭渠暗自留意,銀刀上面青光閃閃,定是帶有劇毒,被劈上一下礙不了啥事,可也丟人。他手指輕點,一道劍芒飛出,‘叮噹’兩聲,便將來襲的銀刀擊飛了出去。

鄭渠方想鬆口氣,卻見又一道銀光突然閃現,直奔那剛剛被縛住手腳的女子。

半空中傳來黎采衣的一聲慘哼,手足無法動彈的她,胸口被那道銀光擊穿,血雨飛濺,與她那繽紛的綵衣,如同一彎彩虹墜落塵埃。

黎采衣使出最後一記殺招,卻被清風符纏住,被鄭勇祭出飛劍符,一道劍芒透胸而過,只是她雙目如火,怒視著敵手。

「鄭勇,不得殺人!」鄭渠有些無力地喊了一聲。

「這女子心狠手辣,殺便殺了,師兄又何必大驚小怪!」一擊得手,鄭勇獰笑著。

‘噗通----’黎采衣摔落地上。

「黎姑娘----!」卞振鐸悲呼了一聲,不顧身後清風追逐,直衝了過來。只是這麼身形一頓,便被清風符捆住。他猶自奮力掙扎,雙目如赤,吼聲連連,大罵不已----

「你們這些狗屁倒灶的東西,恃強凌弱,不要使什麼法術,來與你爺爺真刀真槍的拼一場!」

黎采衣為人豪爽,性如烈火,加之其身負家仇,忍辱負重之下,獨自隨眾人出海。一個女子有此膽識,不讓鬚眉,甚合卞振鐸的脾氣。久而久之,他已視其為子侄輩。

眼見黎采衣一個如花女子,慘死當場,卞振鐸悲從心來,怒火中燒!

「螻蟻一般下賤的東西,真是不知死活,我便送你入輪迴!」鄭勇被卞振鐸罵得火起,便又掏出一張劍符。

「哈哈!為兄幫師弟一把!」隨著一聲奸笑聲響起,一道劍芒飛過場中,竟是從卞振鐸項下而過,將其頭顱斬下。

「我殺----!」好大的一顆頭顱飛起,卞振鐸的怒罵聲戛然而止。一腔熱血如注如泉,無頭的身軀前行了兩步,轟然倒下。

「幫主----!」

「卞兄----!」真元子目眥欲裂,悲愴地大呼了一聲。

無論與卞振鐸有何過節,彼此畢竟相識多年。真元子對其為人還有武功,皆敬佩有加。一路行來,二人表面上芥蒂未消,其實彼此心中明白,過去的事情早已煙消雲散。只是,二人皆拉不開老臉講和罷了!誰能想,轉眼便陰陽陌路。

驚變迭起,孟山心神大亂。許是惺惺相惜,許是同命相憐,他一不留神被清風符捆住摔倒在地;元青與元風二人,見自己師父悲慟欲狂,心急之下,也沒能逃離手腳被縛的下場。

場中惟有真元子衣袂飄飄,強撐不倒。他撲到卞振鐸的屍首旁,滿面哀傷,隨即手腳一緊,他渾然不覺。

「哈哈!見過諸位師兄弟了,我來晚了啊!」方才施展飛劍斬殺卞振鐸的,正是從西山繞道而來的鄭濟,他身後還跟著鄭金與鄭同二人。

鄭濟對著滿地血腥毫不在意,反而露出陰冷的笑容來。

「多謝師兄援手啊!」鄭勇省了一張劍符,心情不錯。

鄭渠面色陰沉,厭惡地看著鄭濟,說道:「怎麼出手便殺人?你不是說藥園子被毀了嗎?看你無事人一般,卻做出無端殺戮的事來,此事該如何收場?你給我等著族內長輩責問吧!」

「哈哈!」鄭濟乾笑了兩聲,裝模作樣地拱拱手,說道:「師兄啊!這些人的同夥,強闖我的藥園子,還毀去護園的陣法,致使藥草毀壞殆盡啊!師弟我懷疑他們是專門來此圖謀不軌的。師兄當前,我又怎敢虛言相欺呢?鄭金與鄭同兩個師弟也在場的,你不信就問問他們。所幸師兄出手及時啊,將肇事者的同夥擒住,不然此事才不好交代呢!」

「是啊!是啊!我二人當時也在場。他們這些人中,有一老一小兩個仙道中人,蠻橫無理,強行毀了藥園子。我兄弟倆與鄭濟師兄難敵對手,便跑了出來。還是鄭渠師兄神勇啊,將這些人抓住了,不愁那兩個肇事的傢伙不送上門來。」鄭金忙信誓旦旦地在一旁保證著。他與鄭同二人,見出了人命,知道此事鬧大了。而自身也是始作俑者,只能鐵著心腸跟著鄭濟一起說瞎話。

見幾個師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鄭渠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便吩咐將人帶走。無論真正的肇事者會不會自個兒送上門來,此事的善後,尚須族內長輩定奪。

「恃強凌弱,濫殺無辜,你們都該死----!」

一個悲涼而憤怒的嗓音,突然在場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