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命如草芥

北珠城內,一片混亂。

‘海平’與‘安平’兩家客棧前,圍著一群氣勢洶洶的青衫人。

見是鄭家子弟要拿人,街上的行人嚇得四處逃散,唯恐殃及池魚。飛劍不長眼啊!這些鄭家子弟的手段可是非同小可,城中的百姓早已是耳熟能詳。如今又見神仙打架,識趣者無不忙著躲避。

這夥鄭家子弟尚未衝入客棧,便見幾十人已湧了出來。

前面正是孟山、真元子以及卞振鐸,後面是天龍派與滄海幫的弟子,眾人一個個手持刀劍,殺意凜然!氣勢上不輸於對面的鄭家子弟。

「呵呵!一些個凡夫俗子,竟也敢持械拒捕。都給我聽著,你等已犯了不赦之大罪,乖乖束手就擒,以免橫屍當場!」

鄭渠帶人很快來到了這夥外來人所居住的客棧,誰知對方應變如此之快,心驚之下,卻未發現對方有仙道中人。他不由的惱怒起來,什麼時候,凡人也敢如此放肆了?

孟山見對方來意不善,絲毫不懼。他哈哈大笑一聲,衝著對方領頭的鄭渠說道:「我等乃是來自大商的江湖人,若是有不懂規矩的弟子,冒犯了諸位虎威,還請道明原委。在下作為他們的長輩,定會給諸位一個說法!」

孟山等人與林一分開後,便召集弟子守在客棧。方才剛剛聽到有人喊叫著要拿人,分明是衝著自己而來,於是,眾人依照事先的安排,衝出了客棧與來人對峙。

光天化日之下,對方不分青紅皂白的上門問罪,總要問個明白才好。

鄭渠見對方與自己侃侃而談,竟是沒一點兒恐慌畏懼的神情。真是無知者無畏啊!他木然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冷笑來。看看左右三名練氣期的弟子,還有十來個武功不俗的小輩,單憑著自己這些人手,將對方一網成擒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多說兩句也讓爾等死心吧!

「你等這些外來人,無故闖入鄭家藥園,並將其毀壞一空。此舉已觸犯我鄭家的族規,乃不赦之罪,當緝拿後交予族內發落。」

「我門下這些弟子,入城後一直老老實實待著客棧中,也無人知曉鄭家藥園的所在。這位前輩,莫非是弄錯了!」

孟山暗道,江長老六人出城未歸,不會是他們惹出來的禍端吧!心有所想,他嘴上卻不肯認輸。

鄭渠見對方嘴硬不認賬,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生硬地說道:「即便是知曉藥園的所在,你等也要有這個本事才行!不過,你等的同伴中,卻有兩個仙道中人,此事不假吧?廢話也說完了,給我拿人!」

先將這些人擒住,再對付那兩個真正的肇事者,也好讓對方有所顧忌!鄭渠一聲令下,他身邊的鄭家子弟便向前湧去。天龍派與滄海幫的弟子人多勢眾之下,紛紛揚起手中兵器,那些個凝氣期的弟子根本佔不了便宜,雙方又一次僵持起來。

「師兄,與這些凡人囉嗦什麼,你我直接出手便是!」

看著亂糟糟的場面,有人不滿地說道。此人有著練氣三層的修為,身材不高,長相粗*黑,滿臉的不耐煩。

鄭渠點點頭,說道:「如此也好,鄭勇、鄭海、鄭波三位師弟,你我一起出手將這些人拿下。只是,別鬧出人命!」

「這些個凡人不知好歹,死兩個人算不得什麼!」鄭勇滿不在乎地說道。

鄭渠還是怕城中凡人眾多,若是無故殺戮,引起眾憤來,怕族內長輩怪責。餘下弟子便不這麼想了,凡人命賤,還是外來人,死便死了,族內長輩總不會因這些人死活,而來責罰族內弟子吧!

孟山見手下弟子穩住了陣腳,卻不敢大意。他早看出對面的四人與他人不同,於是暗中交代真元子、卞振鐸等人,小心提防這幾人。

鄭勇得到師兄允可,放肆地打了個哈哈,隨同鄭渠幾人一道,揚手便丟擲一片片符紙。符紙迅疾化作幾十道清風,向對方襲去。

不止一次見過這些符紙所化清風的威力,孟山等人不敢怠慢,紛紛施展輕功躲避。

‘噗通’聲不斷響起,一個個弟子躲閃不及,即刻便被清風符束縛住了手腳,摔在了地上。

這些摔倒在地的弟子,狼狽地掙扎不止,卻是徒勞無功,引得在一旁瞧熱鬧的鄭家子弟,發出轟然的嘲笑聲!

便是鄭渠幾人,也是面露自得的微笑。這些凡人真是不自量力,活該有此下場。可對方的人並未都倒在地上,還有五六人在上躥下跳著,竭力躲避著清風符,只是情形更為不堪。

見狀,鄭家子弟有些動容。這幾人顯然武功不低,竟能與法術對抗。便是鄭渠與鄭勇幾人,也是露出饒有興趣的模樣,帶著戲謔的趣味,誠心要看看這幾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兀自堅持的正是孟山、真元子、卞振鐸、元青與元風。令人意外的還有一名女子,滿身綵衣,翩若彩蝶,隨清風追逐著而上下飛舞。

此名女子便是黎采衣,她武功不如孟長老等人,一身輕功卻是登峰造極,令人歎為觀止!只是她輕功再高,也要內功支撐才能長久。

黎采衣眼看就要被清風纏住,惱怒之下,她銀牙一咬,足不沾地,便向距她最近的敵手撲去。其雙指在空中疾彈了幾下,幾道五顏六色的煙霧迅疾炸開,罩向了並排站立的鄭勇幾人。

而此時,一縷清風亦撲到了身上。自知不能倖免,黎采衣何時受過如此羞辱,拼盡最後一分力氣,她雙手手腕一震,兩道銀光倏然閃現,隨著那五彩的煙霧,狠狠衝著對方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