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剷除

那個大巫不知林一何意,卻見林一越走越近,忙道:「若是要降,立在原地,不得走近!」另一個大巫有所察覺,手上捏著兩個圓球,便要擲出。

林一腳步一頓,此時雙方相距十丈,他翹起嘴角,揚眉說道:「誰要降?憑你也配!助紂為虐之輩,該殺!」話音未落,他身子在原地倏然消失,一道灰『色』身影宛若龍行,在空中飛舞,剎那間,眾人眼前仿若九條龍影,化作一陣清風盤旋。

「龍行九變——!」有天龍派弟子發出驚呼。

林一施展的正是天龍派絕學,龍行九變。

正在眾人目眩神『迷』之時,九龍歸一,林一憑空而立,雙手劍指刺向那兩個大巫——

隨即,兩聲破空的聲響傳出。那兩個大巫捏著圓球的手臂,才要作勢揚起,腦門之上已出現兩個血洞,仰後便倒。

那些個竹甲兵呆若木雞,楞立當場。而直木日所依仗的大巫已死,他嚇得大叫一聲,就要逃跑。林一身子下落之際,腳尖踏空一點,已到其頭頂。

「哼!讓你跑了嗎?」

直木日邁開短腿,鎧甲的鐵葉子嘩嘩直響,才跑兩步,突聽到頭頂有人說話,詫異抬頭一看,林一宛若天神般從空而降,他嚇得噗通一聲跪下,搗頭連連:「大巫饒命!大巫饒命!」

林一落下,看著撅起屁股的直木日,笑道:「你以為這樣稱呼我,便能活命?」

直木日聽林一語氣隨意,抬頭驚喜大叫:「閣下是真正的大巫,直木家從此是閣下的奴僕,土地、山林、金銀、美女,都是閣下的,還請饒命!」

睨著地上的直木日,林一暗暗搖頭。這個威勢滔天的城主,滿臉的兇殘和目中的貪婪與『奸』猾,表『露』無遺。這是個殘虐『性』戾之人,凡是遇到好的東西,便欲佔為己有;為一己之私,便殺人越貨,這樣的人死不足惜。不過,此人還是留給天龍派了斷吧!

林一伸手一點,封住了直木日的『穴』道。這個粗壯的城主,便如攢了四蹄的野豬般倒在地上。誰知他前腳才走,俞子先已跟上來,咬牙切齒地一劍斬下了對方的腦袋。

走進竹屋,見只有季湯與羅融兩人跪在地上苦苦支撐,餘下弟子皆昏死了過去。林一所為被二人看在眼中,心勁兒一鬆,也軟軟倒下。

大巫被殺,城主被擒,那些個竹甲兵跟沒頭的蒼蠅般,在天龍派與滄海幫的弟子合力剿殺之下,狼奔豕突。

黎采衣從大巫身上搜出了解『藥』,交予中毒弟子服用。

孟長老與卞振鐸帶人清剿莊園。二人也是動了真怒,只要是男丁,上去便是一刀,遇到女眷,全被逐出莊園之外。一時之間,幽靜秀美的莊園內,哭喊聲四起。

大城之內,尚有直木家的人,還在四處糾集兵丁,向此處湧來。孟長老與卞振鐸,殺光了莊園內的人之後,見還有竹甲兵不知死活的撲進莊園,眾人索『性』殺了出去。這些江湖高手也殺起了『性』子,將那些身披竹甲的兵丁,追逐的滿城『亂』跑。讓人意外的是,大城百姓卻湧到街道兩旁,只顧瞧著熱鬧,還不時頗為興奮的指指點點,全無面對外族人時的同仇敵愾。

一個時辰過後,大城中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溫泉邊的竹屋中,中毒的弟子們,服下解『藥』後,已漸漸甦醒過來並恢復了常態,一個個衝出去尋那些竹甲兵撒氣。

「我要殺了這個畜生!」

木青兒醒轉過來,羞憤難平,拎著短劍要去殺那個直木日城主。

而林一對那些竹甲兵毫無興趣,與真元子一道,在溫泉附近閒走。聽到木青兒的叫喊聲,走了過來。

木青兒正恨恨的踢著直木日的屍首撒氣,見是林一走來,小臉一紅,拉著一旁的徐師姐便走。

莊園內,死屍不少,有些煞風景。林一見木青兒已無事,便要離開此處,卻停下腳步,轉身向地上看去。

跟著後面的真元子『露』出不解的神『色』,立在一旁,還有人對一具死屍生出了興趣?

林一轉身走至直木日屍身邊,無頭的屍身更加的粗短,他並未對屍身多加端詳,而是伸手虛張,一個錦袋從屍身旁的草地上飛出。

這個錦袋應是直木日身上之物,被木青兒『亂』踢一氣,才掉出體外。一個城主隨身攜帶的東西應是什麼呢?

林一扯開錦袋,裡面裝了三個小東西。一個是扇形的玉片,黝黑烏亮,上面鐫刻一些看不懂的紋飾;一個是一枚小巧的金印,上面有直木字樣;還有一個,竟是一枚戒子,看不懂什麼材質所制,非金非石,十分的簡陋,便是扔在地上,怕是隻有小孩子才會無聊的撿起來。他又看看地上屍身手指上粗大的翡翠戒,搖了搖頭。以直木日的身份,隨身攜帶之物應是其珍視之物,斷不會無意為之。

看看真元子立在一旁『露』出好奇的神情,林一將手中之物遞了過去。他伸手一彈,一道火光飛出,焦臭氣味隨即飄起,轉眼間,直木日的屍身變為了灰燼。其袍袖一甩,一陣旋風吹去,草地上只有淡淡的燒灼的痕跡,地上的屍首已然不見了。

「可看出什麼端倪來?」林一背起雙手,轉身看向真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