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驚歎過後,院內鄉民陸續散去,夾在人群中的林一,也是面帶訝然,暗自搖頭。
這位中年人施法之時,林一便在人群后面觀看,他身材單薄,個頭卻不矮,立在人後,倒也看得清楚。
行事謹慎為先,林一始終不敢動用神識探查對方。見到對方彈出火球,還真讓他嚇了一跳。這窮鄉僻壤還真是有高人不成?
可林一年紀不大,卻也見過市井百態,怎麼看這中年人,都不像是個高人。其神情猥瑣,眸中神『色』不定,一看便是『奸』猾狡詐之徒。可院內一二十個鄉民,個個對其視若神明,林一自是存著小心。
要知道,人不可貌相,單憑相貌來認清一個人的內在,實在是不足為憑。
可中年人彈出的火球,又迥異於法術。起碼與林一所施展的法術不同。
一時大意,林一也沒看出其中端倪,自然不好擅自揣測。而中年人看到玉佩時眼中『露』出的貪婪之『色』,讓他暗自腹誹。不論此人能不能治好那『婦』人的暗疾,這都是一個貪財之輩。
而取走老嫗手中玉佩的手法,只能表明中年人身居武功,還是與法術毫不相干。
最後中年人離去之時,鬧出了好大的動靜,林一按捺不住,悄悄放出了神識,偷偷探視對方,卻依然不知那煙霧是如何來的。
法術形成的風雨雷電,都是藉助天地之力,憑空而出。可中年人腳下的煙霧,卻是從衣袍下生出來的。其衣袍中縫綴著些不知名的東西,這些東西又怎麼生成煙霧呢?
林一想不明白。不過,最後他還是看清楚了,中年人離去時用的是江湖中的輕功,他身上也無一絲的靈氣波動。
而那人的衣袖中,也是縫綴一些莫名的東西,便是生出火光的由來,其中究竟,同樣令人不解。
林一搖頭苦笑,天地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好在他心中還是輕鬆下來。
這個中年人並不是修仙之人,不知他的法術何來?又怎麼醫治那個年輕女子?
回想那人行事詭異,林一暗自留心。
老嫗與兒媳走過身旁時,林一向一旁讓了讓。天黑看不清人影,老嫗只覺得一旁有人,倒是那年輕女子開口道:「多謝了!」
「應當的,不必言謝!」林一輕聲說道。
「咦!小哥兒口音不是本地人!」老嫗耳朵倒是好使,她停下了腳步。
「我是今晚過路借宿之人,老夫人前面請!」林一點頭示意,讓她們走在前面。
淡淡月影下,年輕女子含笑打量眼前談吐溫和的年輕人,說道:「公子便是隨路口那些車馬而來的吧!又怎會來此呢?」她說完,好似察覺到什麼,忙又害羞的轉過身去。
「那些人是我同伴,方才無事閒逛,便來瞧瞧熱鬧!」林一隨二人後面慢行,接著問道:「不知那仙長來自何處呢!莫非真是不世出的高人?」
許是心事已了,老嫗興奮的接話道:「小哥兒見識了仙長的手段吧!可真是活神仙般的人物呢!聽說這仙長來自海外仙山,幾月前雲遊到此,仙蹤不定。我樸家村有幸蒙仙長駕臨,這下我能抱孫子了,呵呵!」
「娘,別說這些了!」女子輕聲責怪道。
老嫗不以為意,笑道:「老身年紀大了,愛嘮叨,媳『婦』兒勿怪啊!仙長不過來樸家村兩三次,真是治好了幾個人的怪病呢!你看人家那手段,不是神仙又是什麼?既然仙長吩咐下來,還是早早回去,給老身乖乖的沐浴更衣,等待仙長施法,可不敢大意嘍!」
女子羞澀的回顧,見林一低頭走路,並不在意二人對話,稍感安慰。她與林一年紀相差彷彿,對於此般情形,自然是害羞的。
「公子,前面便是寒舍,還請進去喝杯熱茶!」走至家門口,婆媳倆客氣的說道。
林一搖頭說道:「多有不便,不敢相擾,告辭!」
與婆媳分手後,林一駐足打量四周,沉思片刻,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