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法術

看著眼前眾人的反響,中年人得意的挺起了胸脯,其如同鬼泣般的嗓門響起來:「這小兒被遊『蕩』的孤魂纏身,方才,已被山人我施展五行鎮魂之術驅除,這孤魂也被天火焚滅了。」

老漢子上前扶著孫子,「噗通」一聲跪下,叩首不止,連聲謝道:「多謝仙長施法,仙長法術通天,令人歎為觀止!敢問仙長,我孫子…這便無事了嗎?」

面對質疑,中年人不滿的哼了一聲:「本山人借天地之力施法,為你孫子驅災避禍。怎麼,莫非我百年的道行有假?」

老漢連連擺手,忙道:「不敢冒犯仙長,這是小老兒一點心意,還望仙長笑納!」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幾塊碎銀子,雙手恭敬奉上。

中年人這才語氣稍緩,毫不客氣的接過銀子,教訓道:「仙人來到這俗塵中歷練,也是要吃飯的啊!帶你孫子回吧,這小兒睡一覺便好了!」

老漢連聲道謝之後,一把將小孩子摟在懷中,在眾人道賀聲中,走出了院子。

「仙長,老婆子給您叩首了——!」

那被媳『婦』攙扶著的老嫗,掙開身子,上前顫巍巍地行禮。一旁的媳『婦』拗不過婆婆,也只好面帶羞『色』,立在其身後,跟著襝衽一禮。

「老夫人不必拘禮,有話還請說來!」中年人目『露』精光,瞥了一眼老嫗身後的年輕女子,語氣溫和了許多。

老嫗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拿出一塊斑黃的玉佩來。她有些不捨,摩挲一番後,一狠心,將玉佩捧到中年人面前,說道:「這是我那老頭子遺留下的傳家之物,可我兒子成婚三載有餘,我這媳『婦』卻不開懷。眼看我樸家就要斷後了,留這寶物又有何用。今日便獻與仙長。只求仙長法術通玄,能讓我樸家開枝散葉,我老婆子便是做牛做馬也使得!」

「娘——!」媳『婦』兒已羞愧難當,深深垂下了頭,微不可聞的低呼了一聲。這種事情也只有婆婆能說出口,卻讓媳『婦』在眾人面前,顏面無存。

中年人藉著火光,打量著老嫗手中的玉佩。他見玉佩斑黃古樸,溫潤如水,心知此物不凡,他不由心中竊喜。

捋著鬍鬚,中年人眯起三角眼,點點頭說道:「這玉佩也只是尋常俗物,倒不稀罕。只是老夫人一片赤誠之心,山人卻之不恭了!」

老嫗還待出言懇請仙長萬勿推辭,卻見雙手空空,玉佩已不見了蹤影。

中年人滿意的用手按了按胸口,一雙三角眼,在老嫗的兒媳『婦』身上打量不停。

這小女子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雖布衣釵裙,卻也身材婀娜,面相清秀。低垂的領口處,可見脖頸細膩如脂。

中年人清咳一聲,吞嚥了下唾沫,才高深莫測的說道:「山人觀這『婦』人,陰陽不調,雖雨『露』不止,地坤卻不受啊!唯有施法梳理陰陽,才能乾坤交泰。明年此時,老夫人抱上孫子當不是難事!」

老嫗驚喜說道:「如此甚好!還請仙長施法!」

中年人眼珠子轉動,故作沉『吟』了一番,才慢條斯理說道:「今日山人施法的次數多了些,怕是有違天和啊!」

「那可如何是好!我兒大根也不在家,不然定讓我那不孝的兒子隨伺仙長左右,也好有個主意不是。」老嫗急得扼腕嘆道。聽說仙長來了,她便急匆匆帶著媳『婦』趕過來,不成想,還是來晚了。

看著眼前老嫗焦急的模樣,中年人也是長嘆一聲,悲天憫人的說道:「罷了!山人一向以慈悲為懷,拼著有損修行,便幫你一回吧!」

不待老嫗施禮答謝,中年人一揮手,不容置疑的接著說道:「讓你這兒媳回去,沐浴更衣,緊閉房門。三日內不準出屋,不能見人。」

老嫗聞言一喜,又是一憂,忙問道:「莫非我兒媳要三日不吃不喝?仙長欲何時做法呢?」

中年人有些不耐煩,他揮了揮手,冷聲說道:「凡人藉助山人法術,便是常年不吃不喝又有何妨,何況只是短短三日呢!山人我自有決斷,回去照辦即可,不必多言!」

老嫗不敢違拗,連聲稱是。

「山人我有事先行一步!」

中年人突然揚聲喊了一嗓子,驚得小院眾人引頸望去,只見仙長一拍椅背,身子緩緩升起。

驚呼聲中,院內眾人跪下一片,高低不齊的恭送仙長的喊聲響起。那中年人的腳下又是煙霧升騰,好似騰雲駕霧一般,接著火光一閃,其身影便消失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