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今日虧你出手相救!曹安心中感激不盡!」曹安喟嘆一聲。對今日之事,他依舊悲憤莫名。
「曹大哥,今日之事稍後再說不遲。曹掌櫃依我之約,對此事守口如瓶,望曹大哥也能如此!」林一目含笑意說道。
「林兄弟,醫治曹安久治不愈的腿疾,便是曹安一家的恩人。恩人所言,曹安一家不敢忘!」曹安正『色』說道。
林一點點頭,說道:「你等是重諾之人,我林一也為踐約而來。且請曹大哥躺下,若有痛楚,還請忍耐!」
曹安重重的點點頭,帶著幾分緊張躺了下來。曹掌櫃忙要去關裡屋的門,被林一拉住,搖頭示意不用多此一舉。
整個外屋被陣法籠罩,什麼動靜也不會傳出去,這曹掌櫃也根本走不出這間屋子。
曹掌櫃乖乖立在林一身邊,不敢多言。
林一見曹安躺好,便並指如劍,指尖光芒隱吐,迅疾落下,飛快點向他雙腿幾十處『穴』位。
曹安雙腿禁不住顫抖起來,林一視若未見,雙手抓其腳踝,靈氣隨神識,浸入對方筋脈。已斷裂萎縮的筋脈在靈氣不斷沖刷撕扯下,擴充,延長,兩根本已斷裂的筋脈緩緩連線到了一起。
曹安痛的渾身滲出汗水,仍咬牙強忍,不發出一絲聲響。
林一也是面『色』凝重,百草匯撰上所述,筋脈再生,乃是修士所用之術,需用靈氣導引,神識為媒,將筋脈連線在一起,再用靈氣強行疏通,致使筋脈貫通。如今,此術用在凡人身上,才知比想象中要難許多。
曹安的筋脈從未被靈氣貫通過,筋脈狹小閉塞,靈氣難以通行。可自己既然神識強大,還有靈氣導引,即便是凡人也可以一試。林一便是如此想象,才決定為曹安醫治腿疾。如今事到了半途,又怎肯放棄。
林一又分出兩縷神識,強行連線著曹安的筋脈。心神的消耗著實不易,他鬢角上也滲出了汗珠。
曹安強自忍耐,一聲不吭。曹掌櫃也是雙手緊握,滿面的不安。
半個時辰過去了,四縷神識耗費了林一大量心神之力,曹安斷裂的筋脈終被連線到了一起。他不敢鬆懈,強渡了一道靈氣進入連線好的筋脈之中。
曹安狠狠咬著皮袍衣領,眼睛瞪著,額頭青筋凸起,強自忍耐著非人的痛楚。
許久過後,曹安面『色』一鬆,如釋重負般,長長吐出一口氣,驚喜看著林一,問道:「我腿腳之間,有股氣在流動,連腳底板也是熱的呢,莫非——?」
林一『露』出舒心的微笑,鬆開雙手,說道:「曹大哥的筋脈已通,服些『藥』湯料理一下,不出三兩月,便可痊癒。」他又從懷裡掏出幾棵草『藥』,對曹掌櫃說道:「這是我晚間順路找到的幾味,餘下的在『藥』鋪中都能買到。我為你開個方子,將草『藥』與曹大哥煎服了便可。」
曹掌櫃忙小心結過草『藥』,又拿來紙筆,讓林一開出『藥』方。
林一忙完了一切,才對欲起身作謝的曹安說道:「曹大哥這幾日須臥榻修養!」
「林兄弟大恩,曹某無以為報啊!」曹掌櫃面『露』喜『色』,對林一作揖不止。
林一神識消耗不少,靈氣運轉一週,額頭上汗水已不見蹤影。見曹掌櫃如此,他笑著搖頭說道:「還有一事,要與你等講明。只是同樣要守口如瓶——!」
曹掌櫃與曹安忙重重點頭應諾,林一才輕聲說道:「今晚,沙老四一夥人已被我所殺,你曹家的仇已報了,你等以後安心過日子了!」
「你說什麼?」
曹掌櫃與曹安父子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林一所言。可方才林一施展的醫道,已神乎其技,這年輕人俠義為懷,沒必要欺騙他父子兒子。如此,大仇得報了?
曹掌櫃‘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曹安亦俯在榻上,磕頭不止。
林一本想讓父子二人心事落地,以後也能好生的過日子,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他忙抬手輕撫,一道氣罩托起父子兒子,溫和的說道:「你二人不必如此,莫非讓我林一心生不安嗎?」
曹掌櫃見自己懸空而起,再也跪不下去,知道是遇到高人了,兀自做叩首狀,含淚說道:「恩人吶!您對我曹家大恩,當做牛做馬報之,就讓曹老頭給您多磕幾個頭吧!」
曹安見老父異狀,自己也被無形之手託著,難以動彈,心中疑慮盡去。這高大的漢子,陰霾已久的面容,突然扭曲起來,猶如孩童般的哭泣道:「林兄弟啊!多謝您替我婆娘報了血仇。此恩深重,曹安此生及子孫後輩,不敢忘懷!蘭兒她娘!你可以瞑目了!」
任父子二人哭泣了片刻,林一才緩聲說道:「人海茫茫,相逢既是有緣。你曹家此事被我遇到了,自然應出手相助。還好,此事尚在我能力所及之內。你二人此刻心情,林一心中也省得。還望以後好好過活,才不辜負我一番作為!」
「這裡是我從馬匪處所得,留與你等,也算沙老四一夥為自己造下的罪孽,略做補償吧!還有,今日被馬匪禍害的兩個『婦』人,已殉節,被我埋在山谷中。以後尋其家人,還望與之稍作賙濟!」
林一的手掌一翻,床榻上出現一堆金銀。山洞搜刮之物,他自己留下一些外,餘下的,皆交給了曹安父子。
曹掌櫃父子驚訝之際,不及細問,欲作推辭,可又怕辜負了林一的交代,不由得面『露』難『色』。財帛動人心,這父子並不是見財起意之人,反而對如此多的金銀,犯起了愁。
林一趁二人不注意,道:「將這些收起來吧,以後好生經營客棧,福澤鄉鄰也便是了。此事已了,不必再提!」
話音將落,他身影一閃,便在屋內沒了蹤影。父子二人悲喜之餘,愕然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