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遛馬

此三人自幼習武,眼光確實不差的。如若不然,林一倒不好明言了。

「功法為何有高低之分呢?」林一反問道。

「低等的武功招數破綻多,高等的武功破綻少。」蔣方地肯定的說道。

林一點頭道:「蔣師兄所言極是。取其精華,棄其糟粕,減少招數的破綻,低階的武功也會脫胎換骨,讓人刮目相看的。」

「這又談何容易!非絕頂高手,宗師般的人物,誰能看出招數的破綻並修改之?莫非,林師弟你……?」蔣方地嘴巴半張,手指林一。

林一忙擺手道:「別這樣看我啊,我可不是什麼高手或者宗師的。只是,這拳法的破綻,被我無意察覺,並略作修改而已。」

林一說完又眉頭緊皺,抬眼看著三人,面『色』發苦的說道:「若是還想小弟在此安生養馬,三位好友還是慎言為好,不然,這天龍派我是呆不下去了。」

蔣方地一把摟著林一肩頭,哈哈大笑,「你我幾人交好,師弟安心便是。只是,師弟可不能藏私啊,拳法再練一遍如何?」

代遠海與許月二人也都是面『色』欣然。這個林一林師弟頗為神異,身上有許多令人不解之處。不過,這也是個秉『性』溫和,值得交往之人。何況一個外門弟子修改拳法,傳說出去,只是憑添一段笑料罷了。而可以修習沒有破綻的拳法,自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幸事。

至於林師弟是如何修改提煉拳法的,三人並非是懵懂無狀之人,根本不會去刨根問底。無論是為人還是行事,自有法度張弛,過猶不及。

林一不再做態,招式也不再緩慢,又將拳法施展一遍,讓三人借鑑。隨後,他又將拳法中,自己所發現的破綻與修改之處,詳細為的解說評述。

三人本心無芥蒂,又是常年習武之人,對拳法的領悟自是超出常人,很快便領悟了林一的拳法。或者說是改動過的‘天龍拳法’。

蔣方地拳腳生風打完了五路拳法,直呼痛快!本想教授林一拳法的,沒成想轉眼成了徒弟,卻獲益匪淺,讓他暢快得哈哈大笑。

「此拳法以後勿在人前演練,遇敵搏鬥之時使出,讓人難辨究竟,倒也無妨!」代遠海也是『露』出了笑容,卻是心領神會的多說了一句。蔣方地與許月也是深以為然。

「林師兄,要小妹演練一遍劍法嗎?」許月紅霞滿頸,與越過山峰的旭日,相映成輝。她揮舞手中的樹枝,滿眼的期待。

林一笑著搖搖頭,接過許月手中的樹枝,又將劍法使了一遍。他的劍法揮灑如意,樹枝隨身點戳揮舞。看似隨意,卻是劍招綿綿,劍意連連,周身上下無懈可擊。

三人對九龍劍法都熟悉,與林一所施展的劍法對照參詳,其間差別細微處不難甄別。而就是這些微不可察的不同之處,讓整套劍法超凡脫俗。

林一本身善於用劍,一套玄元劍法便練了十餘年,且‘玄元劍法’本非俗物。他神識有成,對劍法的領悟更是超出常知。這套‘九龍劍法中’的瑕疵,彌補完善後,施展出來,自是不同凡響。

三人本意是探望林一,沒想來到後山,飽覽了美景,武學上又進層樓,可謂收穫良多,讓人感慨不已。

林一如此不經意的指點,看似簡單,卻十分的不易。三人家傳武學,自幼習武,需知百丈竿頭更上一尺,說得容易,卻難比登天。苦其一生,畢盡全力,也難得武學上微末寸進。

不過這也是林一感念三人情意,心存回報而已。

「林師弟,此情深重,我等心中受下了。」蔣方地三人記熟了劍法後,正『色』對林一說道。

「做什麼?不就是改動了幾招劍法嗎!蔣師兄何必惺惺作態?」林一佯作不快的說道。

代遠海不以為意,苦笑道:「林師弟不知我三人心中苦楚啊!」

蔣方地與許月二人,面『色』掠過一絲沉重。原來三人父輩均為鏢局鏢師,他三人來天龍派習武,略有小成後,還要回去支撐門楣。

這代遠海父親身隕,家中老母與弟妹,還指望代遠海學藝有成後,回去撐起養家的擔子。蔣方地與許月情形略好些,腳下的路卻沒什麼不同。

三人家傳武學淺薄,只有靠鏢局舉薦,來天龍派習得高深一些的武功。也好於血腥江湖中,為自身,為家人,博得一條活路而已。

江湖兒女灑脫豪放,而這份真『性』情中,是一份不能割捨的執著。邁開腳步,沒人可以回頭,多的不過是曲折。而路,只有一條!

聽代遠海說完,林一也是默然不語。

驕陽下,山谷內秋意盎然。秀若錦緞的草坪上,馬兒悠閒散落其間。

「林師兄,這個給你!」

林一的面前,一雙蔥白小手捧著一簇花冠,紅的、紫的小花盤結其上;花的清香,草的芬芳,透著山野的清新,沁人心扉!

許月星目閃爍,嘴角彎起,笑意盈盈盯著林一。目光與其相撞剎那,她的面頰亦是紅雲升騰。

對許月的愛害羞,林一習以為常。他伸手接過花冠,讚歎道:「許師妹真是手巧,這野花也可編織如此的好看。」

聽到林一的誇讚,許月喜悅之情難以自禁,貝齒輕『露』,笑意盈盈。

蔣方地打趣道:「寶劍送英雄,花兒送師兄。許師妹,為兄的花兒呢?」他哈哈笑著,衝許月伸出手去。

未待許月蹙眉作態,忽見林一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