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遛馬

晨曦被山峰遮擋,臥龍谷內一片清幽。

蔣方地三人滿臉的陶醉狀。

許月更像個孩子,跳下馬,旋著腳尖,在草叢中飛舞。她不時採擷幾朵野花,微微一聲喜悅的驚歎,如若潭水的清鳴,讓這秋日的山谷,愈加生動起來。

任馬兒四處覓食,林一與蔣、代二人,尋一方石坐下。

眼前山谷秀美,人兒添『色』,三人靜靜感受良久。

「若不是林師弟帶我等前來,誰又會想到這後山有如此美景!」遠處山峰,近處深潭,讓代遠海目光流連,心下感慨。

「呵呵,其實諸位在天龍派日久了,自會知曉的!」林一目眺群峰,輕笑道。

「林師弟,幾日前,是如何與那陸樹起了爭執的?」蔣方地問道。林一便將去習武廳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許月也來到三人身邊,手裡拿著一束野花兀自擺弄,眼角不時瞥向林一。

「以後小弟不去習武廳便是,師兄們勿須擔憂!」林一還真不想再去習武廳了。倒不是懼怕陸樹與金科找茬,而是他對那裡失去了興致。

「不去便不去,我等三人也是自幼練武出身。師弟若要習武,跟我們學便是。」蔣方地一拍胸脯道。江湖中人對武技自視甚重,從不會輕易外『露』自身的本事。

林一自是懂得這些,蔣方地如此說,足見其心誠。

「多謝師兄了,小弟也是見了習武廳前的石碑。不知二位師兄與許師妹的心中,這拳法與劍法究竟如何呢?」林一隨口問道。

蔣方地想也不想,直接大聲說道:「此拳法與劍法,雖是天龍派入門功法,在江湖中卻赫赫有名的。我等家傳武學,自是不能與之相提並論。」代遠海與許月也頷首贊同。

林一打量一眼三人,輕笑道:「想必三位好友,這幾日閉門不出,便是在潛心修習了。」

「那是自然,我等苦心習練,五七日的功夫,招數也儘可施展出來。授功師父對我三人進境頗多讚賞呢!」蔣方地面『露』得意。

許月卻面『色』一紅,低聲道:「授功師父也說了,我等要是修煉嫻熟,須三五年苦功才行!」。

代遠海卻盯著林一,說道:「莫非師弟要學這拳法與劍法?」

「為兄教你如何?」蔣方地已然起身,躍躍欲試。

林一笑著,默默打量三人一眼,然後點頭道:「那就有勞師兄了。」

山谷中野草蔓蔓,腳下地勢平坦,倒是習武的好所在。

蔣方地走開幾步,拉開了架勢,演練起天龍拳。

拳腳虎虎生風,身形騰挪翻飛,他這套天龍拳打起來很有氣勢。

代遠海與許月見狀,目『露』讚賞之意。這蔣方地的拳法應是學的不差。

看在眼裡,林一卻是暗自搖頭。蔣方地施展的拳法,與石碑上載錄的一致,破綻也是一致。

轉眼五路拳法打完,蔣方地面不改『色』。他哈哈一笑:「師弟,方才學會幾招了?要不為兄再演練一回?」

林一起身,對蔣方地拱手笑道:「多謝師兄了,小弟駑鈍,記不了多少的,不如……小弟也學著打一遍,師兄與師妹看看如何?」

三人聞聲,連連道好。

林一走出幾步,面對三人,淡然一笑。抬手間,他面『色』一凝,拳法第一式龍門點額,緩緩施展開來。

拳法的施展中,林一的手腳像是不著力氣,招式緩慢,在三人眼中,如同招式不熟的模樣。可隨著二龍戲珠、龍行虎變、攀龍附鳳、矯若驚龍幾式拳法打完,三人已是面面相覷,瞪大了眼睛。

「二位師兄,許師妹,為何不說話?」三人的反應在預料之中,林一收起了架勢,故意問道。

蔣方地搖頭苦思不言,代遠海也是眉頭緊鎖。

許月好看的眼睛盯著林一,秋水湛湛,終忍耐不住,輕聲道:「林師兄所打的拳法,明眼一看便是天龍拳,卻與蔣師兄施展的的拳法不盡相同。方才小妹還當林兄初學緣故,未料這五路拳法渾然天就,一氣呵成。且招式銜接自然,似千錘百煉而不可得。林師兄與蔣師兄的拳法,孰是孰非,這……?」她話未說完,又陷入了茫然。

「莫非林師弟會的是另一套天龍拳?」蔣方地狐疑不止,盯著林一,滿臉的不解之『色』。

林一見代遠海也是同樣的神情,只怕任憑三人猜測下去,再無人說得清楚了。即是有意為之,便無須隱瞞下去。

「三位別瞎猜了,林一施展的天龍拳,便是來自習武廳前的石碑上。蔣師兄的拳法也沒錯。錯的是林一擅自改動了拳法,只此而已。」林一對三人擺手笑道。

蔣方地撓著腦袋,不明問道:「為何師弟改動的拳法,施展起來如行雲流水般,比為兄的拳法顯得高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