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晚上,一陣狂風驟雨之後。
海藻枕著小貝的胳膊,突然想起什麼事,說:「小貝,那天給你一打岔,我忘記說了。
你把你的6萬塊錢拿給我用一下。
我姐姐要買房子,嚴重缺錢。」
小貝非常安靜。
「睡著了?聽見沒有啊?」海藻的腳丫在小貝的毛絨絨腿上蹭了一下。
「聽見了。
她要借多久?」「她沒說,但說一有錢就還我們。」
「如果到明年五一前能還,那就可以。」
「明年五一?她一年工資才多少?能這麼快還你就不問你借了。」
「可明年我們要結婚啊!」「早一年晚一年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不就領個證嗎?」「可是,咱們不買房子嗎?總這麼租下去?」「不挺好嗎?比買還方便呢!換工作就能換地方住,自己的家,能這麼換嗎?」「可是,我們不能一輩子租房子啊?」「你什麼意思?不想借是吧?」「不是。
我是覺得這一借,咱們的房子就遙遙無期了。」
「小貝!這是海萍在借錢!不是外人!我哪怕就是一輩子不結婚,一輩子沒房子住,只要她要,我一定會給她!你要知道,今天你摟著的這個女人,命是海萍給的!」「海藻,我知道。
我知道你跟海萍的感情。
你把她當你最親的人。
可是,海藻,現在你有我了。
今後,你的一生會和我一起。
我會給你一個溫暖的家,有我們自己的寶寶。
海萍有海萍的生活,你有你的。
你的命會跟我拴在一起。
你要相信我,我會把咱們的生活計劃得很好,總有一天,我還有寶寶會是你的生命。
知道嗎?」海藻沉默。
海萍是海藻的姐姐,不是小貝的。
小貝再愛自己,不會愛海萍。
這兩種在海藻這裡交匯的情感,在海萍與小貝那裡卻是平行。
「姐姐,我這個週末不能去你那裡,我要出差。」
週五的早上海藻給海萍打電話。
「好。
你跟小貝說了?什麼時候把錢給我?」「哦!是這樣……我回來再給你送去,很快的。」
海藻原來想跟姐姐說小貝不肯把錢拿出來,但她無法張口,她不能聽電話那頭海萍的聲音由期待轉為失望。
海藻決定自己想辦法。
「陳總,今天晚上什麼時候的車?」海藻去老總辦公室。
「哦!出差的事我換小劉去了。
明天在湯臣高爾夫俱樂部有活動,我臨時決定讓你跟我一起去。」
海藻不說什麼。
「打扮好看點,有朝氣點,不要穿高跟鞋。」
海藻點頭。
週六清晨,海藻穿上運動裝就出門了。
門口,老闆的車在等著她。
等海藻換好裝束從更衣室出來,發現宋秘書也在,休閒打扮,與那天飯店的工作裝完全不同。
海藻跟在後面,老闆在陪宋秘書打友誼賽。
看得出,宋秘書身手很好,久經沙場。
無論在飯桌上還是球場上,宋秘書都遊刃有餘,輕鬆自在,他可以隨口報出飯店的特色菜,並且叫得出球童的名字。
他既不是企業家也不是富翁,可在這些金碧輝煌,讓人覺得品位高雅的地方,總是顯出一種融入環境的和諧,與他相比,老闆倒顯得有些拘謹。
「海藻,來,打一杆。」
宋秘書招呼。
「啊?不了不了。
我不會。
而且,你們在比賽呢!我這不是搗亂嗎?」「沒關係,你這杆算我的。
過來!我教你。」
宋秘書衝跟在後面略嫌乏味的海藻招招手。
「去吧去吧!這是宋秘書故意承讓,再打下去,我要臉面丟光了。
你最好多搗亂幾桿,讓我有追的機會。」
老闆笑中藏有深意。
海藻彆扭地拿著球杆,好像拖著一條死魚。
「腰部,注意腰部力量。」
宋秘書在旁空手示範。
海藻揮了好幾下,都沒擊中那個小小的球。
宋秘書忍不住走過來握住海藻的手,另一隻手在海藻的腰間輕輕地抵了一下。
在宋秘書的幫忙下,海藻總算戳到那個球了,球跳了幾釐米。
「哎呀!打到了打到了!」海藻跳了起來。
老闆大笑。
宋秘書卻很鼓勵地拍了拍手,說:「真不錯!」後來的比賽,球杆就在海藻與宋秘書兩人手上揮動,結果自然是他們慘敗。
結束的時候,海藻意猶未盡,宋秘書也不因輸球而沮喪,相反興致盎然。
這是一場皆大歡喜的運動,老闆贏了球,宋秘書贏了個好心情。
老闆察言觀色,看宋秘書好像興致很高的樣子,就提議一起去k歌。
出乎意料,宋秘書說:「不了。
我還有事。
今天就到這吧!」揮揮手,上了自己的車。
08蘇淳心事重重地走上陰暗的樓梯,掏鑰匙開門。
屋裡沒人,海萍還沒回來。
天色已經暗了,蘇淳也不開燈,坐在床邊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