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步步驚心(桐華) 桐華 第2頁,共2頁

胤往rì也喜逗我,但從未在外面如此忘形過,我一急推又推不開,只得伸手到他腋下呵癢,一面道:「還不放開?要被人看到了!」胤大笑著,反手來癢癢我,「最怕癢的人也敢使這招,也不怕引火燒身?」

未幾下,我已經笑軟在他懷裡,只知道一面喘氣,一面求道:「你可是皇上,如今這樣可不象話。」胤看我有些氣短,不敢再逗我,半摟半攙住我道:「皇帝就不許和妃子取樂了?再說,高無庸他們在四周隨著,誰敢來偷看?」

他後面說什麼我都未聽清,只第一句話在腦裡不斷盤旋。胤看我突然不笑了,淡淡道:「我已經命人準備冊封禮,等你身體再好利落些,就形禮冊封。」我強笑道:「你以前不是不願意讓我受封的嗎?後來是因為孩子,可孩子……,現在沒必要的。」

胤凝視了會我道:「我以前沒有現在的害怕。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這次都不許你再拖延。」

「小姐,想什麼呢?半rì都一動未動?」我向巧慧搖搖頭。如今我對胤的心思半絲把握也無,難辨喜怒。本覺得為了孩子之事,他定要大發雷霆,我心下甚至做好為了保住巧慧不惜一切的準備,他卻無一絲動靜。知道此事的人本就不多,現在更是無一人敢提,就連承歡也應該被特意叮囑過,再未問起任何關於‘弟弟’的話題。彷若孩子的來去只是一場夢,夢醒了無痕。

「巧慧,我們出去走一下。」我不想再琢磨,急yù把心思從雜亂紛紜中抽出。巧慧笑說:「過會子就該用晚膳了,不如等用完膳後,我再陪小姐去散步。」我一面從榻上下來,一面道:「過會再說過會的話。」巧慧忙服侍我穿鞋,又隨手拿了件月白披風,上以水墨筆法印染一株紅梅。

巧慧攙著我慢走了一會,本以為藉著四月傍晚的微風可以讓自己心神舒展,但卻心中越發不安、似乎習習晚風中吹來的全是恐懼。猛一扭身向養心殿行去,巧慧道:「不如休息會再回走。」

我道:「我不累。」巧慧未在多言,隨我快步而行。守在東暖閣外的高無庸見我忙行禮請安,裡面隱隱傳來說話聲,我低聲問:「誰在裡面?」高無庸回道:「十三爺。要奴才稟報嗎?」我正yù點頭,裡面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胤道:「老八還未遵旨而行嗎?」十三道:「還未!皇兄,八福晉雖確有罪過,可畢竟是皇阿瑪當年冊封,而且和八哥相守多年又有了弘旺,可否換種方式懲戒。」胤道:「朕意已決。你再去看看老八是否遵旨。」十三叫了聲:「皇兄!」胤卻不肯再多說。聲音又漸漸低了下去。

我向高無庸搖了搖頭道:「皇上和十三爺既正在議事,我就不進去打擾了。」說完轉身就走。待行遠了,手才簌簌而抖。巧慧急道:「小姐,我們回去休息吧!」我摁住她手,示意她別再說話。

兩人靜靜站在暗處,天sè黑沉下來,十三低著頭,拖著步子一步步向外行去。因為他全身有風溼,時常骨節痠痛,胤特許他轎子隨意進宮。我低聲對巧慧吩咐:「你自個先回去,我有話和十三爺單獨說。」巧慧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十三爺!」十三正yù上轎,回頭見是我,忙回走幾步道:「怎麼不好生休息,立在這裡吹風呢?」我問:「皇上下旨做什麼?」十三沉默了會道:「命八哥休妻。」我掩嘴驚叫道:「不!」緊抓住十三胳膊問:「八爺可休了?」十三道:「昨rì下的旨意,今rì我進宮時八哥還未尊旨。現在不清楚。」

我立即轉身向養心殿行去,緊走了幾步,又迅速回身向十三行去,「不能讓八爺休福晉,會鬧出人命的。你去阻止八爺,我去求皇上。」說完轉身而行,走了幾步,又返回道:「不行。若八爺心思已定,他絕不會理你的,反倒只怕認為你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帶我一起出宮。」

十三看得眼花繚亂,「你怎麼能出宮?」我未等他答話,已經進了轎子,「一,轎子夠大,坐兩人無問題。二,若真被人查問,我身上有皇上玉牌,以前也出過宮,再加上皇上最寵愛的弟弟十三爺在旁,矇混一下那些侍衛絕無問題。」

十三立在轎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我挑眉道:「十三爺是決定轟我下轎嗎?當年一匹馬都相擁騎過,如今這麼大個轎子倒不敢坐了?」十三忽地搖頭笑起來,「就陪你再瘋一次!大不了被皇兄責罰一頓。」說著進了轎子。

我對十三道:「你催催他們,走快點。」十三忙吩咐他們急行,又安慰我道:「出了宮,我們就換馬車,來得及的。」我道:「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寧,這會子越發害怕。」十三默了會道:「沒事的。連太子廢了都可以復立,即使真休了,也還有挽回的機會。」我搖頭道:「你不知道八福晉對八爺的感情,況且她xìng子剛烈,凡事易走極端。」說著掩嘴不語。

轎子順利出宮,馬車一路急奔到廉親王府,十三扶我下車,一旁早有小廝上前敲門道:「我家王爺求見。」守門的侍衛向十三磕頭行禮,臉帶悲憤地回道:「今rì王爺早有吩咐,誰都不見。王爺請回吧!」

我未等十三回答,越過侍衛就往裡走,侍衛yù攔,十三相隨而進,一面呵斥道:「混帳東西!我們是你能攔的嗎?」侍衛礙於十三威嚴,不好硬阻,幾人齊刷刷跪下擋住我們道:「主子有吩咐,奴才們不得不遵,若王爺硬要進,小的們不敢擋王爺金玉之軀,但又未能盡職,也只能先行自盡。」我和十三相視一眼,愣在門口。

早有人趕著通報了主事之人,李福大步跑著而來,看到我猛地一驚,向我和十三行禮請安,對十三淡淡道:「爺身子不舒服,真不見客。」我道:「領我們去,爺若怪罪,我自會交待。」李福沉吟了會,僵著臉頷了下首,領先而行。

我緊著聲音問:「八爺可尊旨了?」李福身子一哆嗦,半晌後聲音才微帶著顫道:「爺已經依旨而行。」

我‘啊’的一聲驚叫,提步就跑,李福看我樣子,神sè也變得驚惶,大步領著快跑起來。我膝蓋一抽一抽地痛,腳步踉蹌,一旁十三忙伸手扶住。他雖比我好一些,可也是腳步不穩,我和他對視一眼,兩人都苦笑起來。

李福在門口恭聲叫道:「王爺,十三爺和若曦姑娘求見。」屋內黑漆漆,半晌未一點動靜。李福又重複了一遍,裡面才傳來一個口吃不清的聲音冷冷道:「誰都不見,讓他們走!」

李福為難地看向我。我一把推開他,推門就進,燻人的酒氣直衝鼻端。坐在椅上端然不動的允喝道:「滾出去!」

月光隨著大開的大門,傾斜在他身上,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瓶泛著冷光,卻都比不上他此時冷厲的臉sè。一向溫潤如暖玉的他,今夜在月sè下卻如萬載寒玉,冷意瀲灩。

他喝了口酒道:「你們究竟還想怎麼樣?是打算今夜取了我xìng命方才安心嗎?只要皇上准許,我求之不得!」十三低頭靜默無語。我忽覺得身上寒意侵骨,緊裹了裹披風,「你不能休福晉。」

允從桌上扔了一個卷軸在我腳下,我撿起,就著月光凝目看去。

「廉親王允實系大罪之人,朕繼位以來於允無見不施,無事不教,唆使敦郡王允礻我滯留張家口,去歲至今依舊不歸。兵部參奏允礻我,奉派往蒙古,其不肯前往,竟在張家口居住。朕將允晉封為親王,伊妻外家向伊稱賀,伊雲:「何喜之有,不知頭落何rì」等語。是誠何語,是誠何心?允之行看來皆伊妻唆使所致。朕屢降嚴旨與允之妻又令皇后面加開導伊,勸諫其夫感激朕恩,實心效力。屢次訓教允夫妻毫無感激之意。

伊等惡跡昭著,允之妻亦不可留於允之家。我朝先世行有舊例,信郡王傲札之妻因欺侮其王,聖祖皇帝曾令休回外家,禮王福晉殘刻,太祖高皇帝特遣王等將伊處死。

特降諭旨與允,命休妻,逐回外家。亦降旨於外家人等,另給房屋數間居住,嚴加看守,不可令其往來潛通資訊,若有互相傳信之事,必將通訊之人正法,其外家亦一人不赦。嗣後,允若痛改其惡,實心效力,朕自有加恩之處。若因逐回伊妻,懷怨於心,故意託病不肯行走,必將伊妻處死,伊子亦必治與重罪。」

我手不停顫抖,走到他身前問:「福晉已經離開了嗎?」允目視著我問:「你究竟想做什麼?老十三來尋我,我已經說過,絕不會讓九弟和***任意妄為。為什麼還是如此下場?」

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要趕快去找福晉,否則會出事的。」他冷笑道:「出事?你沒有看到上面寫著‘不可令其往來潛通資訊’?若再加一個抗旨的罪名,***、弘旺會怎麼樣?我不想見你們,不要讓我轟你們出去。」

我還未張口,他已經叫人進來趕我們走,十三忙護在我身前,我一怒之下拿起桌上酒瓶盡數將酒潑到允臉上,正在喧擾的聲音剎那寂靜,全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吼道:「你是傻子,還是呆子?福晉跟你多年夫妻,她對你的情意,你究竟心裡明白幾分?」允一下站起,滿臉的酒珠在月sè下泛著瑩光,他握拳雙手不停顫抖,慘笑道:「險死還生時,只有她晝夜守在榻旁,眾人皆棄時,只有她悉心寬慰,我爭時,她全力支援,我棄時,她也一意贊成。身邊已有明珠,卻還到處尋找。不錯!我是傻子!是呆子!人人都說十弟傻憨,可連他都早早就明白了的道理,我卻要到潦倒時才明白。天下有誰能比我更蠢呢?我當年費了心機得到她,可卻一直沒有真正珍惜過她。我只看到她外表的權謀算計,卻不懂她內裡的千般柔情。」

允閉眼長嘆了口氣,沉痛地道:「我想著我雖明白晚了,但終究不算太遲,我盡餘生之力待她,可上天為何就那麼殘忍?我一再退讓,可皇上卻一再逼迫,我以為謹小慎微也許可以換一方安生之地,可如今才明白,根本不可能!我的結局早已註定!」

我哭道:「你既然明白,可怎麼還不懂她的心呢?你以為讓她離開,是最好的安排,不願意讓她跟著你遭受不堪的結局。可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怕幽禁,不怕死亡,她什麼都不怕,她只怕你會不要她!你於她而言就是一切,可你怎麼能自己硬生生地奪走她的一切呢?」

允臉sè驟青,猛然踢翻几案,推開我,向外狂衝出去。我和十三緊跟在他身後。他衝到門口,看到門口馬車,隨手從侍衛身上拔出佩刀斬斷韁繩,上馬疾馳而去。

十三依樣畫葫蘆,也斬斷一匹馬的韁繩翻身上馬,又把我拽上馬,飛追在允身後。

我靠在十三懷裡眼淚紛紛而落。他以為這樣是為她好,讓她不跟著他受罪;她雖百般不願,卻不能明說,因為那是讓他抗旨,她不願意再讓他為自己承擔罪名。老天為何對他們如此殘忍?

人還未奔到阿附府,就看著天邊隱隱透著異樣的紅,十三身子猛地一顫,我驚問道:「那是什麼?」十三未答,只是匆匆勒住馬,抱我下馬。八阿哥早就不管不顧地衝了進去。

阿附府裡亂成一團,人人趕著打水救火,沒有人理會我們。八阿哥早就不見身影,我心中寒意透骨,腿直打顫,十三扶著我,兩人向火光處奔去。

「***!」如痛失愛侶的孤狼,蒼涼悲憤的喊聲,伴著熊熊大火,直上九霄,質問著天地不仁。

允身子被三個人架住,仍舊掙扎不休,雙手絕望地伸向不遠處火光中單薄的身影。那個懸在半空的俏麗身影在火光吞吐中如烈焰鳳凰,炫目之極,刺得人眼疼痛。

風聲呼嘯如裂帛,火焰夾帶著風聲歡騰跳躍,譏笑著世人痴嗔。那個身影越來越淡,逐漸溶入炎炎紅光中,眼前只剩下一汪熾熱的鮮血在舞動。允停止了掙扎,身子如冰柱,紋絲不動,火光映得他臉霎白中透著妖異的紅,黑漆漆的雙眸中也是一片血紅。只有獵獵隨風擺動著的袍子帶出一絲生氣。攔著他的三人都畏懼地退開幾步。

淚珠順著他眼角滾落,火光映照下,顆顆泛著紅光,彷似心頭滴落的血珠。我驚駭地盯著允,他一步步向火焰走去,旁邊的人震懾於他的神sè,無一人敢動。他離火焰越來越近,身上袍子被熱浪衝推,‘啪啪’作響。

我猛然回過神來,幾步衝到他身前擋住他。霎時如跌入岩漿中,內裡卻是冰透。允眼睛未動,直直盯著前方的火光,隨意地一把推開我,我踉蹌一下跌在恰好趕來的十三懷中。周圍的人迅速反應過來,驚叫著上前抱著允,把他向後拖去。

允恨恨盯著我吼問:「她不過與你說了一次話,並沒有實際傷害到你,如今你可滿意了?」我身子直抖,十三擁著我對允吼道:「沒有傷害?你知不知道就因為福晉的一通話,若曦沒有了孩子。而且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她在夾縫中的痛苦,你們又體諒過嗎?」

允仰天悲吼了一聲,大喝道:「放開我!」幾人正在掙扎,十三怒道:「放開他!讓他去,留下生死未卜的弘旺,看他如何向八嫂交待。」允身形頓住,痴痴看著大火,攔著他的人猶豫了下都退開幾步。

火光漸小,允側身對***的哥哥吩咐道:「這裡就拜託你了!」***哥哥用力點點頭。允轉身一步步蹣跚向外行去。

我和十三剛出阿附府,高無庸已經領著人在外面候著。十三扶我上了馬車,我呆坐半晌問:「我究竟做了什麼?」十三按著我肩膀道:「不關你的事。」我道:「我以後都不能有孩子了?」十三呆了一會,臉sè哀痛,點點頭道:「皇兄怕你受不了,此事只有太醫和我們知道。」他還yù再安慰我,我淡淡道:「沒什麼好難受的,我本來就不想再要孩子。讓她在這個紫禁城裡受罪嗎?」

宮門漸近,我道:「這次拖累你了!」十三神sè怔愣,好一會方道:「我從未料到八哥和八嫂竟是這樣的。」我木然地說:「以前以為活著是艱難,求死總該容易,卻不料連死都那麼艱難。同生不可求,共死亦無緣,福晉點燃羅帳,懸樑自盡的剎那究竟有多少恨怨?」

十三看著我yù言又止,最終輕嘆口氣道:「若曦,你是個很古怪的人,別的女人若知道自己不能有孩子時,只怕深受刺激,可你卻無動於衷。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無所謂,就忽視皇兄的心情。你當時昏迷著,未看到皇兄聽到太醫這句話時的神sè。那是怎樣一種刻骨的傷心悲痛絕望。我雖然希望皇兄能放過八嫂,可我完全能理解他這樣做。皇兄和八哥、九哥、十哥之間的矛盾是朝堂上的矛盾,是男人之間的戰爭,皇兄盡力把你隔絕在這一切之外,可他們卻一再把你拖入,皇兄這次發怒也是情理之中。更何況皇兄只是命八哥休妻,皇兄也絕對未料到是這麼一個結局。」

呆呆的倚著車廂,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彷彿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漂過來,空空的,沒一絲生氣,「我們都沒錯,那究竟是誰錯了?」十三靜默很久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馬車緩緩停下,高無庸扶我下車。十三和我一前一後進了暖閣。胤正獨自用膳,旁邊伺候的太監看我們進來,都趕忙躬身悄悄退出。十三向胤請安,胤淡淡道:「你們東跑西顛地,只怕沒有時間用膳,一塊用一些吧!」十三輕應了聲「喳!」在下首坐好,看我依舊站立不動,皺眉緊盯了我一眼。

我走到桌邊坐下,高無庸擺好碗筷,我拿起筷子看著滿桌飯菜卻一點胃口也無,猶疑了會,擱下筷子道:「我吃不下。」胤沒有理會我,只對十三道:「朕已派人傳旨:著革去敦郡王允礻我王爵,調回京師,永遠拘禁。」

十三筷子一抖,目光看向我。我靜坐不動,腦子裡紛紛亂亂,我的歷史知識錯了?還是歷史錯了?我一直以為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都是雍正四年落難,可現在不才是雍正二年嗎?亂鬨鬨中越發想不起任何關於十阿哥的事情,他的身影淡淡隱在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身後。

我低頭苦笑了會對高無庸吩咐道:「去拿一壺酒來。」高無庸瞟了眼胤,低頭快速退出。

我笑斟了兩杯酒,對十三道:「不知道今後你是否願意再和我飲酒,今rì能陪我再飲一杯嗎?」十三目光驚詫,我把酒放在他面前道:「還記得第一次飲酒嗎?我們也算結緣於酒。」說完自己一乾而盡。十三嘴角噙著絲笑點頭道:「記得!從未見過酒量這麼好的女子,能把我喝得七分醉。」說完自己也喝盡了杯中酒,我道:「今rì緣分似乎也要滅於酒。」

說完不再理他,凝視著一直靜靜看著我們的胤,「你一直以為是八福晉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其實不是的。是我自己。」我側頭笑想了會,搖頭道:「從何說起呢?這是多久遠的事情?康熙四十八年吧?有一天我和八貝勒爺,當年還是我姐夫,說了幾句話,告訴他務必要多多提防四王爺,還有隆科多、年庚堯等人。」

十三臉sè刷地一下煞白呵斥道:「若曦,求情是求情,不是自己兜攬事情。這樣於事無補。四十八年你怎麼可能就知道這些?」我咬唇看著面無表情、靜坐不動的胤道:「這事是真的,九阿哥、十四阿哥都知道,派人一問便知。」

我轉向十三道:「對不起!害你被囚禁十年的人,竟然是你坦誠以待的知己。若非我對八爺的提醒jǐng告,八爺不會設計對付四爺,也就不會牽連到你了。」說著強忍的眼淚終究還是滾落,我側頭抹掉,低頭靜立了會,對胤道:「十三爺吃的苦受的罪是我一手造成,我自己的身體也是自己罪有應得,孩子也是我自己害沒了的。你這麼多年根本就恨錯了人……」

「閉嘴!」胤一聲怒喝,擱在桌上的拳頭青筋跳動,他死死盯著我道:「你出去!我不想再見你!」十三叫道:「皇兄!」胤猛地把面前的碗筷掃落在地,悶聲喝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