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日是江緒的十八歲生日。
在幾個月前江爸江媽打算給江緒辦一個成年禮的,但前些日子江緒給他們說,把成年禮推了,不用辦。
江媽面帶疑惑,問江緒為什麼突然說不辦了。
江緒沉默了許久,最後把謝淮的事給他們說了。
江媽良久沒說出一個字來,只是默默的把行程上,「江緒成年禮」這幾個字劃掉,然後紅著眼眶掛掉了電話。
江緒的微信彈出來一條預覽訊息,是他媽媽發給他的。
媽:緒緒,學習上的事媽媽我知道你也不會落下,我不擔心你這些,你儘量多陪陪他吧,讓他多開心一點,有什麼事可以跟媽媽說,不要自己在心裡憋著,行嗎?
江緒淡淡笑了一下,打字回覆——
江緒:好,謝謝媽。
謝淮這兩天都在思考送江緒什麼生日禮物比較好,感覺江緒什麼都不差。
而且週六整個上午都在醫院裡陪著他,謝淮就是想準備也準備不了。
再說了,總不能當著江緒的面準備生日禮物吧,這多沒驚喜。
他得想個法子把江緒支走。
「江緒。」謝淮喊了他一聲。
江緒削蘋果的手沒停:「怎麼了?」
謝淮笑著說:「你再去給我買一包檸檬糖好不好?之前的我吃完了。」
江緒頓住手,然後在謝淮的注視下,從一旁的櫃子裡又拿出一包,撕開外包裝,拿出幾顆遞給謝淮,輕飄飄道:「我昨天買的。」
謝淮咬牙:「……」
但他不打算放棄。
「海豚軟糖我也吃完了。」謝淮又道。
江緒有一絲無奈,又從櫃子裡把那包藍色的海豚軟糖拿了出來,但他這次沒有遞給謝淮,他壓住謝淮的手,說:「寶貝兒,你知不知道,過量的噬入糖分,容易對身體引起危害。」
謝淮當然知道,他是有病,但他又不傻,之前的糖他也沒吃完,但這不還是為了讓你先離開一會兒嘛。
謝淮狠狠的瞥了江緒一眼。
江緒輕笑,他把手上的蘋果分成一瓣一瓣的,然後拿著喂謝淮吃。
謝淮想自己拿著吃,因為餵食這個動作,真的好像小時候他媽喂他吃飯的樣子了。
看謝淮沒動,江緒還以為謝淮不想吃了,正打算放進盤子裡,就見謝淮低頭一口咬上了他手裡的一瓣蘋果。
謝淮好久沒吃蘋果了,主要是他太不喜歡吃,其實還挺甜的。
江緒看著謝淮一張一合的嘴唇,忍不住想要逗逗謝淮。
他湊過去,俯身在謝淮耳邊,帶著些挑逗的意味說:「寶貝兒,要不要嚐嚐我,我也很甜,而且對你的身體沒有危害。」
謝淮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推開江緒,眼睛不自然的往兩邊看,就是不敢去看江緒:「大白天的江緒你說什麼騷話。」
謝淮也發現自己真的太經不住逗了,就這麼一句話,就會讓他無所適從。
而且剛才江緒說這話的時候,他竟然還真的想了一下。
他真想對陸一他們說,看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好班長,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明明看上去那麼高冷的一個人,不說話的時候滿臉寫著一句「別碰我」,結果一在他面前,就變成了一個這麼……澀的人,高冷的人設一去不復返。
江緒是個悶騷吧,操。
「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謝淮乾脆也不繞彎子直接說了。
江緒眉梢微挑,想到剛才謝淮說糖吃完了,讓他去買,其實糖不是重點,讓他離開一會兒才是謝淮想要的。
他倒想看看謝淮把他支走是要做什麼。
「好,那我先回家拿幾件衣服。」江緒面色平靜的站了起來,走之前還不忘親謝淮一口。
他的拇指在謝淮的嘴角摩挲了一下:「有什麼事記得跟我打電話。」
謝淮點頭:「嗯,快去吧。」
等江緒一離開,謝淮就從一旁的櫃子下面拿出一個長條的盒子,裡面是一支鋼筆。
謝淮把鋼筆拿了出來,這是一支定製鋼筆,三千多一支,可以刻字,不算太貴,不過謝淮沒讓人在這上面刻字。
謝淮讓人把工具給了他,他想自己刻。
他拿著筆刀,小心翼翼的往筆蓋上刻江緒的名字,都說送男朋友的這種禮物上最好把自己的名字也給刻上去,這樣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
不過謝淮沒往上面刻自己的名字,自己本來就活不久了,把一個死人的名字留在上面,寓意不好。
最後刻完,上面的「江緒」兩個字顯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謝淮微微皺眉,他覺得自己寫在書上本子上的字還挺好看的,老師都經常誇他,但怎麼一刻字,就這麼醜,好醜。
也不知道江緒會不會嫌棄。
謝淮住的病房是套間病房,這種病房除了隔音效果很好以外,還有衣櫃、沙發、茶几和電腦桌,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床很大。如果不是裡面的一些裝置彰顯著這就是醫院,真的會讓人覺得這是一間再平常不過的只是稍大一點的臥室。
但是這不能阻止謝淮之前因為外面有人走過發出的輕微響聲而睡不著覺。
只要江緒不在他身邊,他就對這些聲音格外的敏感,不關隔音效果好不好的事兒。
江緒出去沒有多久,但是留給謝淮的時間剛剛好。
謝淮把刻好字的鋼筆放回櫃子裡,打算等到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就拿出來送給江緒。
謝淮今晚都不打算早點睡了,他怕自己萬一睡過去,十二點的時候就醒不過來,禮物不能及時送出去。
兩人吃完飯後,江緒就先去洗了個澡,謝淮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是江緒的生日了,就有些興奮。
而且……
江緒擦著頭髮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謝淮站在他面前,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在江緒的注視下,謝淮越過江緒進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進去得太急,謝淮忘了拿衣服。
江緒看著放在**的睡衣,有些無奈。
說這是睡衣,其實就是病號服。
江緒拿著衣服走到浴室門邊,抬手敲了敲門:「寶貝兒,你的衣服忘拿了。」
裡面的人沒說話,只有細微的水流聲傳了出來。
江緒又敲了幾下,依舊無人應答。
江緒皺眉,一下子就慌了:「謝淮?」
他也不管這麼多了,直接把浴室門猛地推開走了進去。
卻看到謝淮站在花灑下面,一臉茫然的朝他看了過來,隨即瞳孔逐漸放大。
眼神似乎像在問:「你怎麼直接進來了?!」
「江緒你……你……」謝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現在什麼都沒穿,趕忙轉過了身去。
看到謝淮沒有事,江緒提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地,然後他走過去把花灑關掉,拉著謝淮的手讓謝淮轉過了身。
「謝淮,你快嚇死我了,知道嗎?」江緒一下抱住了他,把頭埋進了謝淮頸窩,聲音都在發顫,「寶貝兒,下次別這麼嚇我了,好不好?」
看著江緒的身體都在發抖,謝淮才知道自己這次做過了,他是故意裝作沒聽到的。
但他後悔這麼做了。
「對不起,江緒。」謝淮回抱住了他,也不顧自己穿沒穿衣服,「不會有下次了。」
「我是故意的,」謝淮靠在江緒的耳邊,浴室裡的熱氣蔓延著,讓兩個人都有些發熱,「我故意讓你進來的。」
「故意讓我……」江緒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我都把我送給你了,江緒,我想要你。」謝淮紅著臉把這句話說完,手指指尖蜷縮起來,他能明顯的感受到江緒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都在變化。
「謝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江緒的嗓音低啞,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謝淮的雙手拽住江緒的衣衫,語氣肯定:「我知道。」
-
謝淮被江緒輕輕放在**,江緒與謝淮十指相扣,他低下頭去親吻謝淮的臉頰,從額頭一直吻到謝淮的唇上。
謝淮被江緒親得脊背發麻,他腰身微微勾起,攬住江緒的脖頸,急切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