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場,謝淮和江緒一起回到了自己班上。
謝淮邊走邊喘著氣,江緒就在一旁扶著他,
一見謝淮走過來,陸一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看上去比謝淮這個拿了第一的當事人還要高興:「臥槽淮哥你真的絕了,就你這速度,都快達到三級運動員的標準了,你這腿用什麼做的啊?」
「不知道,他自己長出來的,」謝淮把陸一推開,坐在了椅子上,「累死我了。」
陸一嘆息:「為什麼我就沒有這種速度,我也想拉爆別人。」
「你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三,每天都跑五公里,你也可以。」熊琦琦在一旁說。
陸一扭頭看向熊琦琦,沒好氣道:「你又知道了。」
熊琦琦理直氣壯的說:「對啊,我就是知道啊,我小學和謝淮一個班的,他就是每天跑五公里啊。」
謝淮想為自己辯解一下,一年級就跑五公里,他是當時不想活了嗎?
他按住陸一,說:「其實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小學一二年級每天只跑兩公里,五公里對於當時的我來說,不太行。」
陸一回想著自己的小學一年級,跑三百米都要死要活的,謝淮這強得變態了吧:「操,一般小學生跑步跑一千米都頂天了吧。」
看著陸一幼小的心靈受到打擊,謝淮想了想又說:「當時我家裡就我一個人,沒人叫我起床,所以每天起得很晚,家距離學校剛好一公里,為了不遲到,我就跑去的。」
陸一頓了幾秒,說:「那淮哥你以前回家也用跑的?很急嗎?」
「我尿急,行不行?」謝淮眉梢輕挑。
聽見這句話,江緒勾著謝淮手指的指尖一頓,他家寶貝兒,撒起謊來真的是沒有一點水平,如果這樣陸一都信……
陸一:「……行。」
不知道為什麼,陸一總覺得今天的謝淮不對勁,竟然能跟他說這麼多話,以前雖然也說吧,但從來不會說這麼多去跟他解釋一件事情。
謝淮得去吃藥,他跟姚文靜請假說回教學樓上廁所,姚文靜同意了,江緒也說要去上廁所,就跟著謝淮走了。
其實謝淮現在的腿並不是很疼,早上來之前打了強效止痛藥的,但為了避免突**況,謝淮還是打算吃一粒布洛芬緩釋。
江緒就一直走在他的後面,然後兩人一起進了開水隔間。
「疼不疼?」江緒走過去,語氣溫柔,眼神中擔憂的情緒一下就能看出來,「需不需要回醫院?」
謝淮接了一杯溫水,轉過身,整個人看上去很放鬆:「我不疼,你別擔心。」
說完這句話,謝淮就把藥吃了,把紙杯丟進回收垃圾桶裡,朝江緒走了過去。
「江緒,」謝淮嚥了一口唾沫,「我拿到第一了。」
江緒牽住了謝淮的手腕,輕聲說:「嗯,看到了。」
「那我把我自己送給你,你還要不要?」謝淮看著江緒,淡淡一笑。
江緒喉結微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他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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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也有比賽,八百米就是在下午的第一場,江緒要上場,所以謝淮也像今天早上江緒對他那樣,幫江緒換號碼衣。
江緒就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謝淮給他弄。
但是……這個顏色的號碼衣真的好醜。
瑩綠色的,穿在江緒身上,看起來特別的有違和感,謝淮忍不住扶了扶額。
如果去掉江緒這張臉,真的會沒眼看。
男生八百米這種專案其實很少,一般情況下來說都是一千米,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學校今年就變了,以前起步都是一千米來著。
八百米就是真的靠爆發力了,只跑兩圈,誰快誰慢一眼就能看出來。
江緒衝出去的時候就直接用盡了全力,謝淮很少看見江緒除了打籃球以外的運動,看見在陽光下奔跑著,越來越耀眼的江緒,謝淮心說,難怪會有這麼多人喜歡江緒。
而江緒跑完八百米只用了兩分二十秒,謝淮驚到了,這個速度,比他跑八百米的時候還要快。
所以毫無疑問,江緒拿了八百米組的第一。
陸一連連喟嘆:「為什麼我就不能跑這麼快,好酸,好羨慕。」
謝淮安慰他:「你拿每天玩手機的時間來跑步,你也可以的。」
「那還是算了,」陸一抓緊手中的手機就往兜裡揣,「跑步不能跑一輩子,但是手機我可以玩一輩子。」
謝淮無言以對,轉身往江緒那邊走過去了。
江緒跑完八百米後幾乎都沒劇烈的喘氣,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
這體力,是真的好,如果三千米是江緒來跑,可能真的能跑出一個三級運動員的標準。
江緒接過謝淮遞過來的水,沒喝,他問謝淮:「怎麼樣?」
謝淮仰頭喝了一口檸檬茶,然後面無表情的評價了一句:「一般般吧。」
江緒輕笑:「嗯,比不上你。」
這句話換一個人來說,謝淮都會認為是句挑釁,但說話的換成江緒,那肯定就是實話了。
謝淮內心有點兒小竊喜,不過沒在臉上表現出來。
明天還有一場運動會,但謝淮大概是看不到了,今天過後他就得每天待在那個消毒水味道很重的醫院裡。
下午四點他就得回醫院,現在已經三點半了。
謝淮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一個月說到就到。
他垂下眼,江緒知道謝淮又難過了。
「還會回來的,」江緒伸手擦掉謝淮的眼淚,「寶貝兒,別哭。」
操場上的好多人都往他們這邊看,不過江緒和謝淮都沒在意,在很多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兄弟朋友間的正常操作,朋友哭了,身為兄弟,安慰一下不挺正常的嘛。
不過……他們有些疑惑不解,不就是朋友跑八百米拿了第一嗎,這都能感動哭了?
陸一郝學席還有他們班上很多人都往這邊跑了過來。
有的給謝淮遞紙,有的出聲安慰謝淮。
謝淮本來還不想哭的,結果他們班的這些同學這一下倒把他弄得眼前一片模糊。
「淮哥,你怎麼還哭了啊?」陸一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謝淮,「來,吃個甜的就不哭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包裝紙,謝淮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氣笑了:「你拿我送給你的再送給我?」
周圍的人都笑了。
陸一嘿嘿笑了兩聲:「這叫做能量守恆。」
「神特麼能量守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