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炎看了方恆一會兒,突地一笑,道,「放棄以後怎麼辦我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方恆沉默下來。
他豈會猜不出黃子炎在放棄之後會做什麼,以黃子炎的性格,定然會去死。
不管是戰死還是自殺,黃子炎都活不成。
砰!
突地,桌面一震,卻是方恆的拳頭砸到了桌面上,吸引了整個酒樓的人目光。
「看什麼看!」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方恆的身上爆發出去,整個酒樓都晃動起來,讓所有正在喝酒的人臉色都變了,連忙轉回目光,不敢有別的動作。
方恆卻是一下起身,身上的氣勢一點都沒有收斂住的意思,好像要繼續找麻煩。
「夠了。」
黃子炎卻在這時說了聲,手掌一抓,就直接抓住了方恆的手腕,道,「小子,你別演了,我知道你的。」
聽到這話,方恆臉色一滯,最終做到了座位上,苦笑了聲。
「到底還是瞞不過黃叔你啊。」
秋元和王猛也都在這時露出了苦笑之色,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們知道,方恆剛才故意發怒,要找人麻煩,就是想要給黃子炎一副做事不穩的形象。
方恆是真武門復興的火種,黃子炎和真武門有著深刻無比的感情,方恆剛才那麼做,就是要讓黃子炎以為方恆這個復興的火種做事衝動,要用真武門的復興,讓黃子炎回心轉意。
只是,黃子炎卻一眼看破,一語點透。
這讓方恆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只能說道,「黃叔,你為何非要這樣?」
「還記得我說的麼?武者,都是要有堅守的,沒有堅守的武者,那就是一群行屍走肉。」黃子炎笑了笑,「而我的堅守,就在定安城,更在定安城的百姓,讓我放棄堅守,那我成什麼了?」
「有堅守是好事這不假,可是這種堅守,有時候會變成一種頑固,偏執,甚至是瘋狂。」方恆搖了搖頭,「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這個道理黃叔不會不明白。」
「我要是不明白,我就不會來這裡了。」黃子炎笑容不變,「正是因為我明白,所以我才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方恆再也說不出什麼。
對於這種有著自己的一套觀念的人來說,誰都是無法改變的。
「可惡的玉上天宗!」
方恆罵了一聲,「連自己的地盤,自己的百姓,都能捨棄,這是何等喪盡天良!等我有了機會,早晚把這破宗給滅絕!」
「呵呵,別發狠了。」黃子炎笑著搖了搖頭,「玉上天宗太強了,還不是現在的你能對抗的,你需要時間。」
方恆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心中,卻已經對玉上天宗厭惡到了極點。
為了一些自己的利益,不惜把邊陲重鎮都捨棄,這是到了怎樣的一種腐朽地步?這已經是拿人不當人了。
他已經下了決定,要是有一天那他強大到了一定的地步,真的要把玉上天宗的那些高層全部殺光,讓他們也體驗一下死亡的恐懼。
「方恆,這次我來,一是告訴你這個訊息,讓你不要為了我,就毀掉你現在的基業。」黃子炎說道,「第二,我是要問你一個問題,當初你我第一次見面,之後你在定安城對我做出的保證,你還記得嗎?」
方恆一愣,立刻點頭,「我記得。」
「那你打算遵守嗎?
」
「我答應過的事情,從來就沒有不遵守的。」方恆乾脆的說道,「黃叔,您儘管放心,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黃靈,我都會保護好她,只要我活一天,黃靈就不會受一天的苦!」
「這我就放心了。」黃子炎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口喝乾了杯中酒,站起身來。
「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靈兒,她一定會來找你的。」黃子炎說道,「另外小子,記住我這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沒有公理,公理就是狗屁,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說完這話,黃子炎就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了原地呆滯的方恆。
「我們也走了,方大哥,你保重。」
啪!
方恆突地一把抓住了秋元和王猛兩人的袖子,認真道,「你們還記得我當初怎麼交代你們的嗎?」
秋元和王猛都是目光一閃,同時點頭。
方恆當初交代他們,要是遇到危險,第一要保護好自己,第二要保護好黃子炎。
「現在我要改一改。」方恆認真道,「記著,如果有危險,第一時間就把黃叔打昏,然後給我帶回來!」
聽到這話,兩人都是神色一變,最終,卻都點了一下頭。
「放心,我們絕對會按照大哥的交代做。」
兩人快速回了句,便走下了的樓梯,向著黃子炎追去。
方恆卻是沒有動彈,站在原地很長時間後,才座到了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酒,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