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朝陽在電話中的語氣很嚴肅,就在十幾分鍾前,天山省會烏城的街頭上湧上了大群手拿武器的暴徒,由於這次暴動發動的太過突然,省城的警方措不及防,暴徒的行為越發暴虐起來。
短短的十幾分鍾,已經砸毀了十幾家商鋪,還放火燒了幾輛停在街邊的汽車
。
現在暴徒的襲擊範圍逐步擴大,已經有無辜群眾被他們打傷砍傷了。
聽了賀朝陽的話,衛長江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省委省領導已經下達了命令,各地市區全力戒嚴,以防暴徒的同夥伺機作亂。」賀朝陽道:「你和小禮馬上回工作崗位。」
「是!」衛長江習慣性的立正。
掛了電話,一向溫和的衛長江也收起了和煦的面色,徑直找到唐小禮,嚴肅道:「出事了,咱們得把白克軍撈出去。」
「出什麼事了?」唐小禮吃了一驚。
「烏城發生動亂,賀書記讓咱們回工作崗位。」
事不宜遲,唐小禮和衛長江也不再保持克制,派了幾名士兵直接闖入工作組的禁閉室,架起白克軍就走。
「你們幹什麼!」檢查組組長氣得直跳腳。
「省委有令,讓我們迴歸工作崗位,白克軍同志是天南市公安局局長,特殊時期他必須回去主持大局。」
「什麼特殊時期!你們太囂張了!」
唐小禮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道:「李組長,你是來調查我們聯合執法行動的吧?」
李組長憤憤地哼了一聲。
「奉勸您一句,晚上看看新聞。」
說完,帶著白克軍揚長而去。
李組長並不知道烏城發生了緊急事件,他眼睜睜看著唐小禮帶著白克軍離去,滿心的怒氣再也遏制不住,抓起電話就打給了賀朝陽。
沒想到賀朝陽不在辦公室,撥手機,是秘書接的,說賀書記在開會,有事請留言。
姓賀的簡直無法無天
!李組長向天山省委告狀,省委的主要領導也沒有理會他,再向老領導反映情況,老領導倒是很給力,一狀就告到了梁總理辦公室。
賀朝陽的升遷離不開梁總理的支援,現在天南市委公然與檢查組作對,這不僅僅是無視組織紀律,也是對中央權威的冒犯。
「梁總理啊,現在有些地方幹部行事太沒有章法了。」
梁總理揉了揉額角,百忙之餘好不容易能喝杯清茶,沒想到這位老先生還不放過告狀的機會。
「地方和中央的環境不同,處理事情的方式就不同。」梁總理明知道對方在說誰,但是仍然淡定的呷了口茶,四兩撥千斤的應付了過去。
老先生還要說什麼,就見梁辦的大秘書敲了敲門,欲言又止。
話題被打斷,老先生面色不豫地瞥了大秘書一眼。
大秘書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梁總理面前,小聲地彙報了幾句。
梁總理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他放下茶杯,對秘書點了點頭。
室內重歸安靜,但是氣氛卻有些緊張起來。
「天正同志,關於李昀同志在天南的工作……」
「把檢查組撤回來吧。」
「什麼?」
「剛剛接到訊息,」梁總理寬和的眉眼中現出一絲厲色,「天山省烏城市發生了大規模騷亂,目前警方還沒有完全控制住情勢。」說著,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在天山省各地市中,只有天南市沒有受騷亂影響,截止到目前為止,市內沒有發生一起惡**件。」
老先生啞口無言,梁總理清淡的話語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派檢查組是幹嘛去的?就是找藉口去抓賀朝陽把柄的,本以為手裡握著一些證據,再加上對白克軍的攻心優勢,總能把賀朝陽這條魚釣出來。結果檢查組沒把賀朝陽拉下馬不說,反而還把自己搞到了進退不得的尷尬境地
。
如果天南市在這次動亂中表現搶眼,賀朝陽在天山省的地位就會進一步穩固,以後再想動他,難上加難。
梁總理辦公室中發生的事,賀朝陽並不清楚。
現在天山全省都進入了緊急狀態,白克軍在經過醫生的簡單救治後,掛著輸液瓶子上了一線。
局長一回來,慌亂的人心馬上就安定了。之前關於白克軍的傳言很多,因為檢查組一直不放人,所以幾個副局長也不約而同動了別的心思。這廂的爭鬥剛剛開始,白克軍卻突然坐著救護車回來了。
如果這一舉動還讓人不放心的話,那麼隨後過來慰問的賀書記可就把大家的小心思都打壓了下去。
賀書記不僅親切的慰問了白克軍的病情,還拍著白局長的手,鼓勵他好好工作,不要被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影響。
更當著在場幹警的面,承諾只要他這個書記在任一天,白克軍同志的工作就不會受影響。
聽了賀書記的話,白局長的眼圈都紅了。
他激動的握著賀朝陽的手,拍著胸脯表示一定要為賀書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是為我,是為我們天南的公安事業。」
「對,對,是為天南的公安事業!」
白克軍激動的嘴唇都哆嗦了,在檢查組待了這麼多天,他的心情從希冀到絕望,就在他幾乎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是唐小禮和衛長江派人硬把他從檢查組駐地撈了出來。
而讓唐小禮和衛長江如此硬氣的靠山,非賀朝陽莫屬。
經過這次事件,白克軍如果還有其他心思的話,他在天南也就沒有立錐之地了。
「未未,睡了嗎?」深夜,例行熱線時間。
「沒有,等你呢。」凌未合上手中的書本,溫聲道:「累了吧?聽你聲音有些沙啞
。」
「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不累了。」賀朝陽調笑道:「烏城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了,唐小禮和衛長江都抽掉了一些人手去協調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