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讓我治下的孩子們按時復課,老子就把你們的麵皮撕下一層來
!
本來嘛,各個省市千里迢迢到安南搞建設,作為主人安南人民怎麼會不感激。但是政治鬥爭歸政治鬥爭,你不能拿孩子的未來做籌碼!撞破了賀市長的底線,就別怪小賀市長不客氣了!
黃工臉上陰晴不定,但是面對賀市長,還要擺出該有的禮貌。
看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賀市長帶笑離去,離去前又輕飄飄地撂了一句,「教育是國之根本,玉昌中學代表著多少玉昌學生的未來,所以建設工作,不僅要抓緊,還要保質保量。」說著,對周俊說道:「別忘了把工程質量也列為考量的標準。」
「是。」市長髮話,周俊自然是當做聖旨來辦的。
隨著周秘書的指示越來越多,黃工的臉色也越來扭曲。
但是對面是賀市長,他又不能不尊重,剛剛還對麥理事冷嘲熱諷的黃工,此刻嘴裡就像被人塞了黃連,只會連連點頭,話都說不出來了。
「賀市長,還是您有辦法。」麥理事送賀朝陽上車,比著大拇指誇讚。
賀朝陽慚愧地笑了笑,道:「麥理事,我應該向你道歉。」
「啊?」麥理事吃了一驚。
「督導工作本是政府份內的事,卻還要你來協調,為了這件事,我也要向你道歉。」
「賀市長您太客氣了,」麥理事哂笑道:「我只是有點看不過眼。」
看不過眼就可以衝過去和黃工大聲理論,可是玉昌多少幹部竟然沒有麥理事這樣的勇氣!賀朝陽想到這裡,心裡就覺得很堵。他緊緊地握了握麥理事的手,上車離去。
「未未。」
「嗯?」
「我心情不好。」
「累了?」凌未關心道。
「沒有。」賀朝陽想到今天視察的一幕幕,更是抑鬱難平
。國內的官場生態不是一個人或是幾個人可以改變的,如果要改變,也是應該是慢慢地從思想上發生變化。
可是要想撬動這些根深蒂固的神經,是多麼艱難。
「未未,我想你。」
聽出賀朝陽的語氣有些不對,凌未的心瞬間柔軟了。「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賀朝陽強打精神笑了笑,道:「重建的建設進度不太理想。」
「所以就心情低落了?」凌未溫聲道:「我記得你不是這麼扛不住打擊的人吧?」
「一時感慨而已。」誰說人就得一直強大無匹的,在凌未面前都不能示弱,那麼人生還有什麼意思。
「你啊。」凌未有些心疼,「不然我去看看你吧,我不去寧北,咱們在甘西見面。」
凌未的話讓賀朝陽心中一動,為了他一時心情低落,凌未就能不遠萬里從應州跑到甘西來,這樣的情誼……
「未未,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賀朝陽聲音低啞,柔軟的一塌糊塗。
凌市長聽了他動情的聲音,嘴角噙上一抹笑意,「賀市長,你今天還沒有說。」
就在凌賀兩位市長籌劃在哪裡見面時,石川的事情又起了變化。
「你說什麼?沙子亮竟然攀咬李永利?」賀朝陽聽了劉從建的彙報,簡直是啼笑皆非,「他腦子進水了?」
劉從建坐在賀朝陽對面,神情有些憂慮,遠沒有賀朝陽的輕鬆。「市長,沙子亮目前在接受調查,他供認說那些劣質建材是李永利提供的。」
「這不可能。」賀朝陽篤定道。
「我也這樣想,但是他做了這樣的口供,有些不好辦。」
「不。」賀朝陽搖了搖頭,道:「你想錯了方向。」
劉從建吃驚地瞠大了眼,「市長,請您……」
「你覺得他這樣的供述林偉民能信幾分?」見劉從建還是沒有轉過彎來,賀朝陽繼續提點道:「保雲山又信幾分?」
「可是……」
「他不攀咬李永利還罷了,就怕咬不到李永利,還把自己摺進去
。」
「那些供詞……」
「那就是證據。」賀朝陽道:「如果林偉民真是保雲山線上的人,那麼沙子亮的供述就是個機會。你想想,林偉民是怎麼抓到沙子亮調換劣質建材把柄的?」
劉從建恍然大悟。如果林偉民真和馬躍洪是一條心,那麼就絕不會讓沙子亮露出這麼大的破綻,要知道偷換國家物資牟利可是大罪,尤其是國難當頭,還有人敢發這種財,這不是上趕著往槍口上撞嗎?
馬躍洪一直以為林偉民跟自己一條心,所以對於賀朝陽派林偉民去石川,還暗笑賀朝陽腦子不清楚。現在林偉民抓到了沙子亮偷換物資的證據,可不是狠狠地甩了馬躍洪一巴掌!
只要沙子亮在林偉民和保雲山手裡,他攀咬誰已經不是最主要的問題,劉從建相信,在必要時,林偉民可以讓他想咬誰就咬誰。當然了,現在沙子亮攀咬的無辜官員越多,將來的罪過就越大。
「市長,你說他會不會將目標放到你身上?」劉從建心情一鬆,竟然和賀朝陽開起了玩笑。
「你覺得是誰給了他膽子咬永利?」
這聲永利一齣,劉從建就知道了,以現在李永利的表現,他已經被劃到了賀朝陽的陣營,咬李永利,也就等於是劍指賀朝陽。
劉從建咂巴咂巴嘴,彷彿已經看到了沙子亮的下場。
而劉從建的預感沒有錯,在他與賀朝陽談話的第三天,安南人大正式啟動了罷免沙縣長的程式。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安分守己親,柚子親,花家糖少親,朝華離顏親,憧夢親,〞乀_左耳聽見離歌親,糖沫親,yjlsj007親,冼冼824親,山有晨風親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