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在京城機場降落。
凌未坐在窗邊,看著薄暮中閃爍的燈火,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到了京城。
「走吧。」賀朝陽提起行李,拉著凌未出了機艙。
一路隨著人流到了接機口,凌未停住腳步四處張望。
「怎麼了?」賀朝陽不解道。
「我在找我弟弟。」
「凌開?」賀朝陽脫口而出。
「你認識?」凌未有些吃驚。
「我就是聽說過,哈哈,只是聽說過。」賀朝陽打著哈哈笑著,悄悄移動腳步來到凌未的右後方,避開凌未狐疑的目光。
「你給他打電話了?」
「嗯。」凌未以為他是看過自己的資料,所以才知道弟弟的名字,卻不知道賀朝陽對凌開有印象,還是有前世記憶的緣故。畢竟凌未的資料上寫了有一個弟弟,卻沒有寫他弟弟叫什麼名字。
「哥!」一道清亮的嗓音傳來,凌未側頭看去,只見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在衝著他高高地揮手。
凌未的臉上浮上笑意,帶著賀朝陽走了過去。
凌開看著走過來的兩人,一個高大俊朗,一個俊秀溫文,在出閘的人潮中很扎眼。在他眼中他哥自然是俊秀無匹的,可是這個高大年輕人論模樣論氣質卻一點都不遜色。
一時間凌開有點摸不清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了。
「小開?」
「哥,你可來了。」凌開回過神,拉著他哥的手,笑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的秘書,賀朝陽
。」凌未任由弟弟拉著自己的手,對賀朝陽道:「我弟弟,凌開。」
賀朝陽看著凌未和凌開親密的模樣,有點不爽。當聽到凌未給兩人做介紹,腦筋一轉,抓過凌開的手,使勁搖晃了兩下。
當秘書的都這麼熱情啊?凌開詫異地望著他哥。
凌未掃了賀朝陽一眼,這是在做什麼?
賀朝陽放了手,訕笑道:「凌開哥跟您長得真像,讓我一見如故。」
凌開年紀比賀朝陽大,賀二少無奈地尊稱了一聲哥。
只是這稱呼由賀朝陽嘴裡叫出來總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舉動更是透著股子詭異。
凌未不想在機場生事,搖了搖頭,道:「咱們走吧。」
凌開現在在一家大型電腦公司做主管,薪酬還不錯,但是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他掙得那點錢,顯然不夠看。
「哥,咱們打車走吧。」凌開笑道。
凌未點了點頭,雖然是一市之長,但是在京城這個地界,他這樣的市長也不過是一介螻蟻,跟普通百姓沒有差別。
「市長……」賀朝陽拉了拉凌未的衣袖。
「怎麼啦?」凌未頓了一下,道:「我倒忘了你要回家呢,先送你吧。」
「不是,」賀朝陽笑道:「不用打車,有人接。」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奧迪開了過來,車子很低調,但是車牌很牛x。
「市長,上車吧。」賀朝陽笑嘻嘻地給凌未開啟了車門。
凌未微哂,矮身坐了進去。
凌開看了看車牌,又看了看賀朝陽,一時有些怔忡。
「凌開哥,上車呀
。」賀朝陽給他開啟副駕的門,自己卻鑽進了後座。
凌開坐在前排,有些手足無措,頻頻將眼光往後掃,與大哥久別重逢,不應該兄弟倆一起坐在後座親親熱熱的說話嗎?
看賀朝陽指著窗外給凌未介紹風景的親熱模樣,凌開鬱悶了,到底誰才是親弟弟呀!
車子開到凌開租住的小區,已是華燈初上時分。
凌父凌母正在翹首期盼兒子回來,凌開雖然不滿賀朝陽的霸道行為,但是出於禮貌,還是熱情地邀請賀朝陽上樓吃飯。
「不用了,我也要回家吃飯呢。」雖然很想跟著凌未家去看看,但是賀朝陽知道這是他們一家團圓的重要時刻,自己去了人家會不自在。
看來,還是要儘快成為一家人才行!賀朝陽滿臉鬱郁地坐上車,依依不捨地告別了凌未。
不過在走之前,他倒是留了句話,第二天他要來拜訪。
凌未笑了笑,揮手送別。
「哥,這人真是你的秘書嗎?」凌開拉著他哥上樓,話中有止不住的好奇,「你沒看見那車牌,真牛x。」
「小賀家裡有些背景。」凌未輕描淡寫道。
「可他怎麼去當了你的秘書呢?」凌開實在是想不通。
「大約是想下去歷練一番吧。」
真實的原因凌未也猜不透,只不過冷眼旁觀賀朝陽在江海的一系列動作,他猜測江海這地方,可能是賀家大佬給賀朝陽的試煉場。
凌未回到家,自是一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賀朝陽回了家,卻是清鍋冷灶,沒人搭理。
「哥,你去哪兒了?」賀朝陽鬱悶地拿起電話,早知道回家是這個待遇,還不如在凌家蹭了晚飯回來呢。
「陪主任吃飯脫不開身,李嫂沒給你做飯嗎?」賀昱午壓低了聲音說道
。
「沒有。」
「我忘了,李嫂跟你嫂子回孃家了,要不你過來吧,我在錦悅樓。」
「太遠了,不去。」賀朝陽想了想,道:「你別管我了,我去找錢寧。」
「好。」
掛了電話,賀朝陽直奔位於東區的蘭庭會所。
蘭庭會所是周惜暮的產業,本來也沒打算做大,就想著一幫人有個聚會的地方。可是周惜暮是賀家人,京城這地界想給賀家捧場的人不知凡幾,看到這趨勢,周惜暮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投入巨資,把蘭庭打造成了京城最奢華的會所。
蘭庭的名氣大了,周惜暮卻愈發謹慎起來,不僅從港城請來了專業的管理團隊,還把產業轉製成了獨立法人,在明面上與賀家撇清了關係。
可是,蘭庭真正的主人是誰,四九城裡又有哪個不知道呢。
錢寧是和賀朝陽周惜暮一起玩大的發小,家裡老爺子是中紀委的主要領導之一。自從賀朝陽和秦燁到南方發展後,錢寧和沈蔚就開始坐鎮京城,為在外的幾人傳遞訊息。
本來有沈蔚陪著,錢寧覺得日子也沒差,至少也有個說話的人,可是年初沈蔚就被賀朝陽弄到了雍州,錢寧可就真覺得寂寞了。
哥幾個都在外面忙著,就把他一個人撇到了京城,錢寧之鬱悶,可想而知。
「就知道你會在這裡喝酒。」賀二推開隱秘套房的門,朗笑道。
「二哥?」錢寧從電腦上抬起頭,看到賀二整個人都彈跳起來,「你怎麼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說什麼?」賀朝陽坐在皮沙發上,抄起桌上的紅酒就灌了一口。「你小子挺享受啊!幹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