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讓人失望過的賀二此時正在臨江閣的包廂中,陪著李浩天喝酒。
「李哥,我敬你。」賀朝陽端著一杯五糧液,笑眯眯地對李浩天說道。
「得,就算我今天高興也扛不住你這麼灌啊!」李浩天舉起酒杯,仰脖幹了。見賀朝陽還要給他倒酒,急忙捂住了酒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哥還差你這點酒喝?」
「你可是咱們江海建設的大功臣,多喝幾杯不為過。」
「你這張嘴啊!」李浩天搖了搖頭,哂道:「你今天就是說破天去我也不喝了。」
賀朝陽笑著聳了聳肩,「不喝拉倒。」
聽聽,這人是怎麼跟南平省長公子說話的?李浩天看著賀朝陽理直氣壯的模樣,心裡微微嘆了口氣,或許這才是京城第一衙內的氣勢吧?
「商業中心終於開工了,也算解了我一塊心病。」李浩天一邊剝蝦一邊慢條斯理道。
「是你多慮了,既然把地賣給你,總不能還讓你為拆遷犯愁吧?」
「也就是你吧,」李浩天把蝦仁塞進嘴裡,吧唧了兩下,「聽說還把老秦家給搬出來了?」
「你都知道啦?」賀朝陽赧然地笑了笑,仗勢欺人這招其實挺不地道的,畢竟官場上不能事事如此,當時他設想的是隻在江海市範圍內解決就行,誰知道秦燁受傷,把一向護短的秦煒給牽扯了進來。
「你小子,還不知道不好意思了。」李浩天笑道:「你知道秦家的門有多難進不?年前省廳的一個副廳長想要走走秦大公子的門路,在京裡託了半個月的關係都沒能約到秦煒吃一頓飯
。」
賀朝陽聽了這個,頗不以為然,老賀家和老秦家關係其實也一般,但是架不住小輩們玩得好,或許大人們認為有些事小輩們溝通起來比較方便,所以對於他和秦燁的私交採取了放任自流的方式,以至於兩個人的膽子越來越大,在京中頗闖出了一些名堂。
現在京中世家大族已經預設老秦家和老賀家站在一條戰線了,不知道雙方的長輩對這個結果是樂見其成呢?還是後悔地捶胸頓足?
「不說這個了,李哥,我聽沈蔚說你前些日子到海潤去了?」賀朝陽問道。
李浩天點了點頭,「現在海潤遍地是黃金,我想著下場撈兩把。」
「少賺點就行了,千萬別貪心。」一年之後,海潤市的經濟就會徹底崩盤,賀朝陽好意提醒道。
「這我知道,我看海潤的經濟已經向不可控的方向走了,就那麼丁點大的城市一下子蓋起那麼多高樓大廈給誰住呢?」
賀朝陽聽了這個,倒有些新奇地看著李浩天,沒想到這位南平省長家的公子還頗有些見識。
「你這麼看我幹嗎?」李浩天見他眼神古怪,遂問道。
「我怎麼不知道李哥也有一顆憂國憂民的心呢?」
「扯淡吧!我憂什麼國操什麼心,我就是看不透海潤這場瘋狂投資能搞到什麼時候,誰不想弄個利益最大化呢?」
果然,紈絝就是紈絝,他變不成救世主。
「李浩天走了?」與李浩天吃過晚飯,賀朝陽又習慣性往凌未家裡跑了一趟。明明白天就在一起工作,可是晚上不再看一眼就睡不著覺。
有一次凌未的司機老趙還調侃賀朝陽,整天跑來跑去的乾脆在市長家找間屋子住下算了,縱然賀朝陽想這一天都快想瘋了,為了凌未的名譽著想,他還是不敢。
「走了。」賀朝陽熟門熟路到廚房倒了杯水,出來後坐到了凌未對面的沙發上
。「你身體好點了嗎?」
凌未點了點頭,「早就好了。」
凌未有點低血糖的毛病,這兩天壓力大,吃得也不多,下午的時候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時搖晃了下。
晃了這一下就把賀朝陽唬得不輕,還沒到下班時間就要備車送凌未去醫院。無奈凌市長說什麼也不答應,喝兩口糖水就能解決的問題怎麼能到醫院去丟人呢?
為了凌市長的身體著想,本該兩人聯袂出席的宴會,賀秘書擋了市長的駕,自己去了。
「我竟然不知道您身體有這毛病。」看著凌未略顯清瘦的臉,賀秘書很自責。心中暗暗記下以後兜裡要時刻裝著糖,說不準哪天有需要呢?
「不說這個了,李浩天怎麼說?」
「他想引薦幾個桂安商人過來,好像也是地產界的。」
「一個商業中心還不夠他折騰?」凌未的眉頭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