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顏輝一句話說的朱拉風羞憤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強詞奪理的說:「老譚你也別說我們公安機關怎麼樣,現如今哪個部門沒有內幕?你敢說鎮zhèngfu收取老百姓的提留款不存在黑幕?沒有私底下截留一部分錢不往財政上繳?有句老話說的好,豬往前拱,雞往後刨,各有各的尋食覓活之路。」
譚顏輝哈哈大笑,指著朱拉風的鼻子笑罵道:「標準的歪理邪說啊!這話可不能亂開口,傳揚出去讓上面那位知道了,小心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你快算了吧,知道了他能把我怎麼地?我還怕了他不成?老譚,你別岔開話題啊,快說,那倆慣偷真給放了?」朱拉風急切的問道,其實,他也明白以自己小jing員的身份,根本無力阻擋領導執意放人,但是總覺得心有不甘,弟兄們辛辛苦苦地把人弄了進來,材料都落實清楚了,你頂不住壓力說放就放,讓弟兄們今後怎麼幹活?
譚顏輝神秘兮兮的說:「據我所知,郝大斌在你這兒碰了個釘子後非常氣憤,後來沒轍了,直接找到你們孫所長,強壓似地命令老孫放人,老孫那人你又不是不瞭解,生xing軟弱,他能抗的住郝大斌以勢壓人才怪。」譚顏輝話沒說透,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很明白了,人,確實放了。
朱拉風鬱悶的端起酒杯,一口悶掉了杯中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後,說:「這tm算怎麼回事?算了,放就放了吧,你說的沒錯,胳膊擰不過大腿,誰讓咱沒權沒職的主不了事兒呢。」
「哼!」譚顏輝冷哼一聲,氣憤地說道:「有權有職不幹正事還不是白浪費國家的糧食?這幫蛀蟲!有一天老子起來了,早晚把他們一網打盡!」
李逸風看著怒氣衝衝的兩個人,心裡明白他們嘴裡說的「那位」,是雙山鎮黨委書記閔志恆,閔志恆是緊跟縣長吳勝利腳步的,怪不得老譚對他恨之入骨呢。李逸風覺得再添把火估計效果就出來了。
「譚主任,你副鎮長的任命馬上就要下來了吧?」李逸風笑眯眯的岔開了話題。
譚顏輝一愣,心說:李逸風怎麼知道我暗中活動副鎮長的事情?仔細一想,很快就釋然了,官場裡的事本來就無密可保,自己覺得做的機密,那也得分對誰來說,李逸風在縣委要害部門工作,這事不一定能瞞得過他的眼睛。況且,組織部門考察干部也不是在暗地裡進行,他能聽到風聲,也就不足為怪了。
李逸風也是蒙著說的,印象中,譚顏輝在張文華被紀委帶走協查前已經升任了雙山鎮副鎮長,李逸風估計,如果歷史沒有改變走向的話,譚顏輝的副鎮長職務,幾天之內就能落實。
譚顏輝呵呵一笑,顯的很是志得意滿:「老弟別打趣你哥哥了,什麼副鎮長,都是浮雲,浮雲啊。」
李逸風暗自好笑,看來自己猜中了,從這位的語氣中可一點都聽不出浮雲的意思,倒有點快意恩仇的味道,一雪前恥就這麼容易麼?官場不是江湖,一天到晚喊打喊殺解決不了本質上的矛盾,相比較而言,鈍刀子拉人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話不能這麼說,譚主任,我們的幹部總是把為人民服務掛在嘴邊,怎樣才能體現為人民服務的宗旨,我認為,只有坐到了更高的位置上,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李逸風這番話說的譚顏輝心裡那叫一個舒坦,當官的誰不愛聽奉承話,但奉承話也分怎麼說,拍馬屁也是講究技巧的,李逸風這番話正好撓到了譚顏輝的癢處,看看人家,不愧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把跑官要官和為人民服務結合在一起,還有什麼比這個說法讓人聽起來更舒心的嗎?答案自然是沒有。
譚顏輝哈哈一笑,臉上的褶子都情不自禁的跳動起來,顯示出他此刻的興奮。「老弟,你也別老是一口一個譚主任的叫了,我聽了不舒服,看得起我,喊聲老哥,今後家裡有什麼事你儘管放心,老哥多跑兩趟全有了。」這就是掏心掏肺了。坐在旁邊不言不語的朱拉風也不禁暗暗為李逸風豎起了大拇指。這哥們兒,牛!
李逸風笑著端起酒杯,說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譚哥,兄弟再敬你一杯。」兩個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