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了,這人啊,想要正兒八經的乾點事,沒有一點阻力是不可能的,我從譚哥和老朱的交談中也聽出了一些門道,想必你面對的壓力也不小吧?」李逸風藉著話頭往下延伸,機會擺在面前,把握不住可就怨不得別人了。
譚顏輝臉sè黯然下來,夾了一筷子花生米扔進嘴裡,譚顏輝搖著頭說道:「不瞞老弟說,別看咱們雙山鎮面積不大,可大小也是個一級黨委管轄地,俗話說的好,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鎮裡的情況不是一般的複雜。」
喝了酒,譚顏輝的話匣子開啟就止不住了:「黨委書記閔志恆,因為嫌棄雙山鎮貧困,沒有多少油水可撈,平時不怎麼到鎮上來,聽說最近正忙活著往縣裡調呢。鎮長齊懷遠就是一聾子的耳朵,擺設!他年齡也大了,又看不到向上邁一步的機會,就更加無心工作,現在基本上是半退休狀態。要說鎮上最活躍的,就屬郝大斌這個副鎮長了,這人仗著有個當縣長的姐夫,一貫的囂張跋扈,別說班子成員了,書記鎮長都不放在他眼裡,專權弄權合縱連橫的,基本上把持了鎮黨委班子裡的話語權。搞得整個班子烏煙瘴氣!」
朱拉風接了一句:「我也聽說閔志恆這幾天往上面跑的挺歡實,其實這事不稀奇,他為什麼放縱郝大斌肆意妄為,那是因為他有求於郝大斌,閔志恆算盤打得jing啊,他是要通過扶植郝大斌向吳勝利表明態度,好謀求一個縣裡實權部門一把手的位子。」
「球!誰不知道他閔志恆如今的官位是靠老婆賣身賣來的?說起這事兒,前不久我聽人說,和他老婆睡過覺的一位老局長差點沒把一副對聯帖他家門口去,那位老局長還在位子上的時候,閔志恆千方百計的巴結人家,為了提拔成科長,心甘情願的把自家老婆送到老局長**,老局長笑納後把他提了起來,後來人家退了休,閔志恆這王八蛋便對人家打擊報復,老局長和閔志恆老婆睡覺的事不知道怎麼就傳進了老局長老伴兒的耳朵裡,弄得老局長六十多歲的人了還跟自家老伴兒離了婚,老人家能不惱火嗎?一氣之下寫下了副對聯,說啥都要帖老閔家門口去,不是有人攔著,閔志恆丟人丟大發了。」譚顏輝笑著說道。
「對對對,是有這麼個事兒,縣裡都傳遍了,那副對聯寫得妙啊,上聯是:當王八喝燒酒福如東海,下聯是:戴綠帽不生氣壽比南山,有好事者還專門給配了個橫批,上書四個大字:忍者神龜!我靠了,縣城不大,真有能人啊。」朱拉風眉飛sè舞的說道。
李逸風剛喝到嘴裡的茶水「噗」地一口全噴了出來,哈哈大笑著說:「誰這麼損啊,閔志恆要是知道誰幹的還不得找他拼命?」
「事情是明擺著的,對聯是老局長寫的,橫批是誰配的他也不能追究,他要是追究起來,不等於變相承認了自己老婆和人家睡過麼?」譚顏輝說道。
李逸風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這麼說閔志恆這人還算是有些心計。」
「心計?一個靠老婆跟領導睡覺升官的人能有什麼心計?他要真有心計的話,也不至於被髮配到雙山鎮這個鳥不拉屎的貧困鄉鎮來了,不管咋說,閔志恆縱然不幹事,但也不禍害老百姓,如果郝大斌幹上了黨委書記,老百姓的ri子就難過嘍。這傢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譚顏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
「就不能想辦法把他拉下馬來?」李逸風道。
譚顏輝看了他一眼,說道:「怎麼拉?人家上面有縣長頂著,以吳勝利在沂南縣經營了大半輩子的人脈來說,別說行動,你動一下那個心思讓吳勝利知道了都跟你沒完,吳勝利是出了名的護犢子的主兒,心胸狹窄不說,歹毒的手段能把你拾掇的活活掉一層皮,兄弟,聽哥一句勸,這個心思動不得啊,別說你了,縣委張書記都不敢把吳勝利怎麼樣。」
李逸風心裡一動,他現在無比證實了譚顏輝確實投靠到了張文華的門下。李逸風覺得這個機會不能再錯過了,索xing實話實說:「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了,譚哥,我不妨跟你交個實底吧,據可靠訊息說,吳勝利等人正在策劃一起針對張書記的yin謀,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了,我今天回家,就是來尋求老哥你幫助的,這個yin謀具體怎麼實施,我一點都不知道,不過我清楚,以張書記的為人cāo守,是不會在工作以外犯任何錯誤的。」
譚顏輝聽完李逸風的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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