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急,只要我們手裡有這面‘青銅八面鼓’,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有再會的一日。現在動手,是非太多,鄭展堂更為重要,事關天下武林,不容有失。」皇甫泰明出言道。
眾人齊齊點頭同意。
葉清玄感嘆地說道:「開啟‘青銅龍塔’的八柄寶劍,已經全部出世,仙龍洞得其五,我們手裡有碧霄、碧落二劍,如今更有碧霞劍出世,而標示‘青銅龍塔’所在地的‘青銅八面鼓’和‘青銅琉璃盞’也全都出現了,難道真是‘青銅龍塔’再現的契機到來了不成?原本不想以此攪動江湖的血雨腥風,沒想到,這血雨腥風卻還是不請自來……」
皇甫泰明緩緩說道:「所以啊,老七你也就不必心存芥蒂了,反正這事情就算你不插手,該來的也還會來。要是控制在我們手中,說不定還能將這劫難的後果壓至最低限度……」
葉清玄一聽,寬心地點了點頭。
眾人的行動目標被確定了下來,便是安全無恙地帶著鄭展堂到達目的地。
剩下的,便是目前如何做的問題了。
江水寒連淡淡說道:「據那位黑老介紹,他們的目的地是揚州首府揚州城,路上會經過江寧府。我們本來打算到達江寧府之後順大運河北上,不過顯然這裡涉及一個提前下船的問題。揚州城也有大運河連線,只是路程要比原定的要多出一天的路程……」
「這沒關係,安全是關鍵!」皇甫泰明出言道。
眾人齊齊點頭同意,葉清玄抬頭看了魏無疚一眼,想聽取他的意見。
魏無疚正閉目養神,似乎感受到了葉清玄的目光,眼皮也不動一下,直接道:「不用看我,我沒有意見,我只是執行!」
好手下!
沒有存在感,但安全感一頂一的好手下!
葉清玄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分派一下防禦任務好了。孟老六負責船頂,大哥負責甲板,真田君負責船尾,鄭雲彪、謝雲安、郭雲飛,三個小的各帶三個屬下巡查三層船樓,當然,若是有人阻止,你們也不必強求。老八你負責統籌四哥其餘的手下,主要是兩側船舷,並在關鍵時刻能夠隨時控制住整艘畫舫。當然,若是不到危急時刻,也不必如此。至於我跟四哥,居中策應,同時配合魏大俠看護咱們最緊要的‘貨物’。」
眾人當中,能夠切實執行安全計劃的人選,只有皇甫泰明和鄭雲彪三個師侄,他們在鎮魔塔下所受的訓練,大部分與此有關,而除了他們四人,也就是江水寒這個受過季廣嵐親自教導的人物有此能力,甚至能力更強。
皇甫泰明身為皇子,多少顧及他的顏面,而鄭雲彪三人身份稍低,武功不濟,所以最後統籌的重擔只能交給江水寒。
葉清玄安排妥當,眾人轟然領命。
「三天時間,大家堅持一下,必要的時候再休息……」
對於真正的武者來說,精力充沛,別說三天不睡覺,先天高手便是一個月不休息也能夠挺下來,只不過到時會極度疲乏而已。
此時軒窗外,江面上一片魚肚白……
天已經大亮。
眾人之所在,已經遠離昌隆府,到了困龍湖中。
葉清玄站直了身子,伸了一個攔腰道:「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我去將防禦佈置說與咱們的僱主,得了允許,你們立即按照計劃實施,除了防禦,最緊要的還是在危險時分能夠控制住整條船……」
葉清玄走出貨艙,迎面立即一個軍官橫刀攔住了去路。
說明了要見正主兒一面,那軍官方才面帶不虞地哼了一聲,讓身邊同僚前去稟告,而他依舊面色陰狠地盯著葉清玄。
自從與他們一方發聲衝突,謝雲安出手打斷了對方同僚的一條腿,這些人便極度仇視葉清玄等人,一副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的架勢。
葉清玄怎會在這些人人的想法,淺笑一下,迎著船風,四下觀瞧。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火紅色變成了亮白。
陽光之下,只見江水滔滔,碧波如鱗,兩側青山如畫,倒映水中。
青山麓下,岸闊湖深,深沉如鏡。晴日光中,風帆點點,直向天邊。
好一派瑰麗非常的江南山水畫卷。
未過多時,身後腳步聲起,卻是黑袍怪客走了過來,一擺手,四周軍官領命而去。
黑袍怪客面罩中兩點精光閃閃如鬼,上下掃視了葉清玄一番,之後方才喃喃說道:「我家小姐說了,只要夜先生能保證我們的絕對安全,保證我們的住所附近不被人騷擾,一切安全事務便由葉先生負責,老夫負責監察之責,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通過昨日的溝通,葉清玄等人雖然全部依託假名,但葉清玄變姓氏,未變讀音,改「葉」為「夜」,自稱夜星痕。
「如此正好!」
葉清玄一甩衣袖,用手指在嘴裡打了個口哨,貨艙中立即腳步聲起,每個人魚貫而出,各司其責,一切井然有序。
黑袍怪客顯然沒有想到葉清玄等人動作如此整齊迅速,正規程度竟然遠超大內侍衛,一時之間竟然看得一愣,心中再次沉吟這個姓夜的一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葉清玄面淡如水,但心底卻是得意非常。
他前世一介宅男,土鱉加屌絲,對於別人或是敬仰,或是看不透深淺的眼光,都是極為享受。
更何況此時的危局,完全是他們一手策劃出來的,看似杯弓蛇影,但也許一路上壓根連個毛賊都見不到。
葉清玄遙望江面,嘴上卻是不閒著,頭也不回,淡淡問道:「黑老,既然現在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不知這想要刺殺、敢於刺殺八大世家子弟的人物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很重要麼?知不知道,你們都要盡力搏殺,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也沒有好處。」黑袍怪客站到他的身邊,同樣望著江面來往的船隻,淡淡說著。
葉清玄淡然道:「這知己知彼,總好過臨陣磨槍吧……」
黑袍怪客冷冷一笑,最後無奈地嘆息道:「具體是什麼敵人,我也說不準,畢竟八大世家的仇人跟朋友一樣的遍佈天下,有人對付不了整個家族,對付幾個落單的孩子,還是下得了手的。」
葉清玄真想在這個東拉西扯就是不說正題的傢伙臉上給上一拳,不過還是忍住脾氣,沒有好氣的說道:「那總有些大概的敵人需要防範吧?對方是水匪還是旱盜,總有不同的打法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