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你他媽的毛病還不少了你

死,對一個再也忍受不了每晚折磨的人來說,未嘗不是一件解脫,可如果心有不甘的話,會死不瞑目的!

郭靖緊緊咬著下唇,眼淚順著潔白的臉龐淌下。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在她那些快樂的日子裡,除夕夜,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字眼。想起慈祥的父親和愛護她的母親,以及調皮的哥哥,這讓她在心裡疼的要命時又不想這樣死去。

那不死又能怎麼樣?難道天天受這種自從進入一月份來就每晚遭受虐待的痛苦?

等!

等什麼?郭靖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就算是死,也不會把那東西交給楊老虎她們。以前也曾經有那些人買通了的獄警、或者是一些自稱是國家幹部的人來詐騙她,如果不是她機靈,說不定東西早就被騙走了。現在,她連官方也不信了,在照例的談話期間,無論獄方什麼人和她說話,她都只是低著頭的一聲不吭。

郭靖痴痴的望著自己雪白的腳丫,任由淚水順著潔白的臉頰淌下,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解脫。無數次的在夢裡,她總是會夢到有一個嘴角帶著懶散笑意的男人來保護他,可當她無聲抽泣著睜開眼後,除了一片漆黑外,就是看守她的那個人陰惻惻的眼睛了。

那個總是出現在夢中、帶著一臉笑意的男人是誰?他為什麼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夢中?可想要看清他的臉時,那絲懶散的笑,卻打亂了她的思緒,讓她只是回想起那不屑一顧的笑而看不清他的樣子。就在郭靖看著自己的腳丫發呆時,聽到外面走廊裡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每天走廊中響起腳步聲時,應該就是吃飯或者望風的時間了。可今天吃午飯明顯的還早點,因為上午的陽光現在只眷戀在楊老虎身上,不見她這時候正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嘴角的香菸菸灰都那麼長了還不知道?望風更是不可能的,在進入冬季後,犯人們每天上午的望風時間就改為下午了。

這時候有腳步聲響起,唯一的可能就是外面又有新的犯人進來或者獄警要把刑滿的犯人帶走。

郭靖慢悠悠的抬起頭,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門口。說不上為什麼,她忽然感覺,這些腳步聲應該在231牢房門口停下。不但是她有這種感覺,就連閉目養神的楊老虎可能也是這樣想的,閉著的眼睛豁然睜開,腦袋瓜子一動,嘴角的菸灰就落在她的脖子裡,讓她低低的罵了一句什麼。

彷彿是感受到了231牢房裡面犯人的感應,那陣紛亂的腳步聲真的就停在了231牢房門口,接著就是鑰匙插x進鎖孔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後,給楊老虎捶腿額那兩個犯人趕忙回到自己的床前,楊老虎也騰地把菸蒂順手藏在油膩膩的被窩下面,盤膝的坐在床上,看著被開啟的牢門。

「是誰吸菸了?」先進來的是女子監獄的齊管教,她一言不發的走進來,掃視了一下黑暗的牢房,皺著眉頭的說:「下次如果讓我再看到,我會讓她趴在灶臺上吸個夠的!」

「呵呵,哪有誰會吸菸呀,齊管教,可能是這屋子的潮氣太大吧?」楊老虎呵呵的笑著,伸手攏了一下頭髮,一臉的憨厚老實。

「你他媽的少和我打馬虎眼!以後給我注意點。」齊管教冷冷的看著這個五大三粗的女人罵了兩句,然後在楊老虎的連聲喊是是是中回過身:「把0523帶進來!」隨著她的話音未落,一個個頭咋這麼高挑的女人,穿著嶄新的囚服,被兩個獄警給推了進來。

「0523,從此你就在這個房間了,」齊管教看著那個垂著頭的女犯人:「在這兒不準打架,不準亂說話,一切按照監獄裡面的規章制度來辦事,有什麼意外情況可以和管教反映。如果你要是想扎煞的話,沒什麼好果子讓你吃的,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秦玉關抬起眼迅速的掃了一眼牢房內的情況:這間屋子大概有二十多個平米,放了六張高架床,要是滿員的話,應該會有十二個犯人在這裡服刑。距離門口的這些床鋪都已經有人了,唯有挨著洗手間最近的那張床,上鋪還是空著,看來這就是他以後的棲身之所了。在那架床鋪的下架,一個女犯人正倚在牆上,蜷縮著身子的望著她,眼裡滿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