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變化莫測的雲彩剛平靜下來的心,忽的又騰出一股無名之火,他猛的把嚼得碎碎的草狠狠的吐到地上,
一躍而起發洩著滿腔的憤怒,對著滿地凌亂的樹枝出掌如風,樹枝在他的掌風下肢解成碎片,在他的掌風內破碎的翻滾著,地上的塵土也高高的揚起,掌風掃平了地上凌亂的細碎的腳印,十丈之內籠罩在他的掌風之中。
袁野在空曠無人之地盡情發洩著內心的鬱悶和苦惱,掌風所到之處盡是浩劫,花草樹木遭到了洗劫,使人看到觸目驚心。
突然,他的身後傳來了喝彩聲:「好功夫。」
喝彩聲止住了正準備發出去的一掌,袁野收回了掌,雙手握拳垂在身體兩側,紫眸燃著火回頭望去。
只見狩琪離他不遠的地方,靠在樹上拍著巴掌叫好。
他的頭髮和衣襟上,佈滿了被掌風摧殘下來的樹枝的碎片和破碎的花瓣,不知他在這兒已經站了多久,也不知他有多久沒曾動彈過。
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在破壞著一切也不出言阻止他,任他盡情宣洩著。
袁野暗暗心驚,憑他的功夫江湖上鮮有敵手,而他卻在很短的時間內,竟沒有察覺對方何時來到他的身邊,這對武者是最大的忌諱。
他撥出了胸腔裡的怒氣,調整了一會情緒,慢慢的恢復了平靜。靜靜的望著他,半晌才說:「我早就知道你深藏不露,你才是正在的高手!」
狩琪輕輕的笑了笑:「哪裡,哪裡,過獎了。」他隨意的指著滾了一地的破碎的枝葉。調侃的問:「如何,氣消了吧?」
袁野的紫眸閃了閃,審視著一雙含笑的黑眸:「你是否早就知道真相,為何戲耍與我。讓我徹查真相?」
狩琪不語,只是微笑著仰頭看著連綿不斷的鑲著金邊或銀邊的雲層在翻動,雲層有時候滾成一座巨大建築物的圓頂,上面全是精雕細刻,飛禽走獸。有時雲輕如棉,有時又重如水晶巨石。雲狀變幻的莫測,色彩十分豐富。
此時,在翻滾的雲層中,只浮現一朵一塵不染的白蓮;這朵白蓮以聖潔高雅的仙姿慢慢的脫離了雲層橫臥在萬里長空。
狩琪饒有興趣的看著雲的變化,意味深長的說:「我如果告訴你,你會信嗎?再說,我為何要告訴你?」
袁野怒了,他明知狩琪不會多言,為何還要責問他,誰都知道郡主無論是惡也好,善也罷,他都是一味維護,如今八年未見,他依然故我如從前維護著她,他明擺著受欺負,他居然不加理睬,還要袒護他,不禁有些惱怒:「為何如此待我?」
狩琪不語只是津津有味的看著翻滾的雲層,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了一種淡淡的疏離感,這種跳出紅塵以外的淡然,好像一種接近大自然的無情。
袁野似有些明白,狩琪對誰都是無情的,唯獨對她是有情的,他板著臉:「你不該不辨是非一味袒護她?」
狩琪瞧著雲彩的流動,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意有所指:「大自然的變化無窮會給我們一些啟示,不要被表象所迷惑,郡主府應有盡有,她為何會要你的寶貝,這裡有蹊蹺,郡主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選擇告訴我們真相,必然有她的理由!不要追究此事了。」
袁野這才注意到狩琪一直在觀察著雲層的變化,暗示他事情不是向他想象的那麼簡單。心裡的惱怒才漸漸的消退了些,也學著他的樣子看著無窮無盡的雲彩的湧動。
狩琪見他的情緒恢復了正常,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玉佩遞給袁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尚不可知,不過我在樹下撿到了一塊玉佩,估計是從郡主身上掉下來的,查下,這樣的玉佩是何樣的人可佩戴?」
袁野的眼裡閃過詫異:「擁有此玉佩的人身份不一般,此玉佩應來自宮廷鑄造師之手,源自於皇族。」
狩琪神情一怔,秀美的臉上產生了波瀾:「造化弄人,我們防著那麼緊,還是讓人鑽了空子,瞧出了端倪。」
「估計是郡主從王府出走的那天遇上了玉佩的主人,估計郡主也不知此人的身份,我們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你悄悄的查探即可,不要讓人瞧出破綻。」狩琪囑咐著袁野。
袁野接過玉佩塞進袍袖裡,再也不看那隨風滿地滾動的碎葉一眼,毅然轉身帶著寒風離開了。
是誰把手伸向了郡主。
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