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今夜無眠

郡主的邪夫們 寶春兒 第1頁,共2頁

狩琪披著星光手扶著垂枝,久久的站在通往郡主寢宮的路口上如一尊石像一動不動,期盼著嬌小的人影還如昔日一樣撲在他的懷裡,向他告狀公子欺負她,扯著他的衣角要他去教訓公子。(就到筆趣閣)

他溫柔的牽著柔軟的小手,找到那位欺負她的公子把他教訓一頓,她的小手捂著眼睛從手指縫裡,露出一抹得意的精光時,他就笑了。

可此次他只是感應到「狩琪」的呼喚,卻未看到嬌小的人影撲到他的懷裡撒嬌告狀,他久久的站在路口痴痴的望著,不知在期盼和糾結著何事,只是那聲「狩琪」的呼喚,隱隱地敲打著他的心,使他的心一陣一陣的抽著。

他將手背到身後,臉色比平時蒼白了許多,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眼裡難以抑制的痛苦:「八年不見,已經長大了,她不再需要我的庇護,不再需要我的庇護。」

他的眼裡又顯出糾纏不清的情緒:八年後的第一次侍寢為何不是自己,為何要龜縮起來躲在自己營造的龜甲裡,不願隨著自己的心走,明知袁野的性子頑劣不恭,為何還要答應他侍寢,如果郡主的第一次侍寢不歡而散,以後如何立威使她信服。

狩琪站在垂柳下暗自懊惱著。

突然,他聽到了輕微的響動聲,猛的驚醒過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挪動幾步,坐到凳子上,把凌亂的棋盤重新擺好,一手執白子,一手執黑子,左手對著右手的棋子下著黑白棋。

只見棋盤上白子被黑子團團困在中央,他不知如何移動棋子讓她突圍,她才不會受傷全身而退。

他糾結起兩道墨眉,狠狠的盯著棋局的變化,恨不得將圍著的黑子統統的掃平,將阻他前進步伐的人都踢開,但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這麼靜坐著,執著棋子任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發角。

果不其然,向陽一陣風似的跑過來,坐在他的對面嗤笑出聲:「府裡鬧翻了天,你還有定性,閒情雅緻的坐著,左右手對弈,佩服。」

話落,他手裡一空,執著的棋子就落在棋罐裡去了。

向陽抑制不住的快意,搶過狩琪執著的棋子扔進棋罐,暢快的說著:「痛快,痛快。」然後就把袁野如何勾引郡主,讓郡主發矇和吃癟的樣子,繪聲繪色的描述了一番。

描述完了,回憶著前塵往事:「這個小女人就是欠教訓,刁蠻任性,胡攪蠻纏的性子比往昔更甚,你評評,吃了十塊桂花糕卻訛詐我一百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可挑回幾籮筐桂花糕還綽綽有餘。想要銀子明說,為何訛詐我,我不服。」

向陽隨手端過狩琪面前的杯子,就著杯沿猛灌幾口茶,解恨的抹抹唇角滴落的茶水:「惡人自用惡人招,惡人自有惡人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做法就是對,還是袁野這個小子有辦法,整治的郡主吃癟。」

他刻意隱去了郡主喂他桂花糕吃的緣由,是他自作多情的認為這是郡主對他的獨寵。沉溺在郡主營造的溫馨的環境中,瞧著郡主唇紅齒白,亮如星辰的清亮大眼,他失態了。

那雙大眼眨啊眨啊,眨得向陽失了神,不知不覺中陷進了溫柔鄉中,心甘情願的掏出來了一百兩銀子送給了美人。

此事不知怎的被府裡的人知曉了,公子和下人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笑談了幾天:「說他頭大無腦,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一百兩銀子就可得到郡主的恩寵,真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淨想美事。」

不堪入耳的話越說越不對勁,氣得他無地自容,關在院子裡閉門思過,幾天羞於見人。越想越氣,知道上了郡主的當。恨得牙癢癢的,又無可無奈何,這一百兩銀子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賠了夫人又折兵,輸得精光。

第三天晚上趁下人不注意,偷偷跑到袁野的院子裡,求他想辦法幫他出這口怨氣,沒想到袁野奚落他一番後滿口應承。

他穿一件薄薄的輕柔面料的衣衫,向醉香樓女子那樣甩著帕子,嬌滴滴的在他的面前翹著蘭花指轉了幾圈。

看得向陽目瞪口呆,半天也沒有回過神。

「撲哧」一笑,從抽屜裡摸出了一包香料,再拿出一包紅色的顏料,倒進杯子裡划水攪勻變成稠狀。

當著他的面拿出一把小眉刷沾一點稠狀物,扯開衣領對著鏡子畫成了一個鮮紅的唇瓣,捏著手帕甩啊甩啊,掩著唇瓣上的紅豔,風情萬種的拋著媚眼,嬌滴滴的媚態十足的喚著:「郡主輕一點,袁野這是第一次侍寢挺痛的!」

「哈哈哈哈」好半天向陽才清醒過來,噴笑不止,笑得他的肚子痛的一抽一抽,用手按著肚子笑彎了腰,一邊狂笑不止,一邊感嘆:「沒想到,這八年你可是過的神仙一般的日子,好日子都被你趕上了,真是羨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