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愛情殘缺的牙齒(中)

耳洞 笙離 第2頁,共2頁

良辰美景奈何天,過去的有什麼用,只能給生活平添無限的煩惱,胡不歸,不如歸去。

也許,現世的溫暖才更讓人流連忘返,過去皆為煙雲。

如果愛,那麼就愛吧。

我踮起腳,傾上前,要吻到他的時候,韓晨陽微微愣住了,隨即掙扎了一下,剛剛好將我推開半臂,有了些縫隙,卻沒有遠離,他那雙冷清高傲的眼眸落在我眼底。

他拒絕了我,但是我篤定,他不是真的要拒絕。

「江止水。」他眼睛直視著我,我卻讀不出來其中的含義,「你考慮好了。」

可是我忽然就退卻了,鬆開握住他手腕的手,卻沒想到被他反握了過去,我急了,剛想說出「等等」的時候,我便被他牢牢的攬進懷中。

他猝然的吻下來,暖暖的鼻息暖暖的唇滑在我的臉上唇上,手指被他扣的牢牢的,不容我躲避,不容掙扎,他吻得那麼深,那麼用力,那麼纏綿,他霸道的氣息彷彿鋪天蓋地,我就那樣失去掙扎,漸生迷離。

我在沉迷中忽然覺得腰間一涼,毛衣下的襯衫就被掀了起來,他冰冷的手指劃過我的皮膚,所到之處一片戰慄,分不清是冷的,還是被撩撥的。

他的手指漸漸變的溫柔,彷彿在刻意的喚醒我敏感肌膚,和深藏在心裡的慾望,那是對成人世界的好奇和渴求,還有羞恥感。我咬住嘴唇,準備隨時喊停,可是卻遲遲不想開口。

背後的內衣釦鬆了,我掙扎,他的唇舌在我的耳邊輕輕啃噬,讓我不能動彈,我閉上眼睛,涼意已經消失,渾身上下火燎一般,在黑暗寒冷的夜裡,絕望的燃燒。

有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擦過前胸,我忍不住「恩」的一聲輕輕低吟了出來,整個人一下繃直了身體,他卻不放手,肌膚和手掌的溫度相容,衍生出水和火的□□。

我不拒絕,他卻更加得寸進尺,牛仔褲的紐扣被他揭開,強制被分開的雙腿,只能勉力支撐,我依附在他的身上,環住他的脖頸,他的手指每深入一寸,我只能用手指更加的用力的無聲的反抗,我渾身顫抖,他的手指給我帶來的是快樂也是絕望。

不由的嗚咽出聲,「不要了,韓晨陽,住手。」手沒留意,一下掃到了放在窗沿的青瓷酒杯,應聲跌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懲罰我的卻是來勢更加猛烈的身體的愉悅和快感,他抵住我的身體在我耳邊吹出纏綿曖昧的熱氣,「心口不一不是一個好習慣,這是成人的世界,想要生存就必須懂得。」

我氣惱的反駁,「見鬼的謬論!」身體卻異常的誠實,從腳尖一直到指尖,無一處不叫囂著那股難以言喻的快樂。

「你不能總是小孩子的樣子。」他在我耳邊笑道,「這是第一步,你會喜歡上的。」

手指狠狠的攥住他的衣領,我已經氣息不穩,斷斷續續,一字一頓的咒罵,「毫無節操的男人,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樣,放開我。」

他哄我,似摻了□□的蜜糖一般,「乖,水水,馬上就好了。」他俯身吻我,奪走我的呼吸,唇舌糾纏,抵死的不鬆開我,汗溼的皮膚貼合他粗燥的手指相互摩擦,兩重的刺激讓我招架不住,只能任他擺佈。

忽然,我只覺得腳趾都在顫抖,全身上下不住的蜷縮,幾乎要哭出來低低的□□了一聲,一陣劇烈眩暈的快感直衝向意識,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衣服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瞬間我便明白了一切,臉上有溼溼淚痕,伸手想去抹掉,試了幾下都沒了力氣,只是咬住嘴唇看著韓晨陽低頭幫我整衣服,他的唇角掛著一絲笑意,看上去,很刺眼。

我無心覺察他身體的變化,可是當我伏在他身上,即使在神志最模糊的時候,我聽見他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摻雜溫溼的水氣,纏繞在我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

原來,並不是我一個迷醉其中。

他俯下身,濃黑的眼眸緊緊的鎖住我忽閃的視線,「不可否認,你並不排斥自身的慾望。」

我很想發作,最終只是無奈的笑笑,我有什麼理由責怪他,本來就是我點的火。

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女兒紅這個名字實在煽情曖昧,或是這樣的夜晚,實在是安靜的躁動,或是我們兩個人的靈魂本來就如此的相似,願意給遊戲不願意相信任何承諾。

所以,我為什麼要把自己身體的墮落遷怒與別人,還有,我為什麼要羞恥,我已經二十四歲了,在我這個年紀,陸宣已經墮過一次胎,高中同學五六個已經嫁人了,和她們相比,我算的了什麼。

是的,我不排斥慾望,並且讓他對我為所欲為,我不明白的成人的世界,充滿慾望。

原來我真的是一個小孩子,生活在成人世界裡,卻固執的以好孩子的標準要求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我算是明白。

他拿了碎酒杯進去,大家看我們的臉色都很曖昧不明,主人看到酒杯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揣測和忽閃的眼神。他只是淡淡的說,「小孩子頑皮,失手把杯子打了,這個是越窯的吧,改天我送一套給你。」

大家連忙賠笑,我徑自去找江風,他抱著電腦在沙發上看電影,我無意中看了一下,一個世界,曖昧的紅色鋪天蓋地,燈光抑或鮮血。畫面不停旋轉搖晃,撲朔迷離、恍若隔世。音響裡充斥靡靡低吟,痛楚中的歡叫,以及後工業氣息十足的紛繁雜音。

江風解釋到,「這是《不可撤銷》,戛納最飽受爭議的影片,血與罪,□□和冷漠。」

我卻看不到前面,中間如此突兀,故事倒退,越往後看越歡樂,影片的結尾最為迷人,獨特的攝影角度讓草地如天空一般廣袤,一大片的綠,美麗的alex躺在碧綠中,宛如天使重回人間。不知誰家的孩子在alex身邊跑來跑去,那時所有的罪惡都還沒有發生,那時所有的空氣都清新無比。

我只是笑,覺得結局美好,江風合上電腦用手遮住眼睛,表情從來沒有如此的凝重。

他對我說,「即使遮住眼睛,我遮不住我看到的這一切罪惡,這一切不可能撤消。」

我忽然領悟,原來,今天發生的,過去發生的,都不可撤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