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小嫣又望了我一眼,說:「好了,咱們既然都談好了,還是離婚。但有一點,我必須說明:我從來沒給你戴綠帽!我也沒想過要給你戴綠帽!」
「證據呢?」我當然不相信,冷笑道:「這句話,誰都會說,你有什麼證據說明你沒有和夏東過床睡過覺?睡過覺之後,洗洗就乾淨了,又留不下記號……」
小嫣的臉色忽然煞白,身微微顫抖,忽然一抖手,掄圓巴掌,狠狠的摑了我一個耳光:「梁大眾,你,你混蛋——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被小嫣這一巴掌,打的頭昏眼光,耳朵嗡嗡作響。
我臉色鐵青,向地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我以前是挺男人的,自從知道了你給我戴了綠帽,我就男人不起來了!」
小嫣渾身顫抖,哆嗦著嘴唇,說:「你就是想和我離婚,也不用這樣糟蹋我的名聲,我,我……」
我冷笑道:「你放心,這種事,我比你更怕丟人,我自己不會出去說的。咱們好說好散,明天離婚的時侯,就說是性格不合。」
小嫣冰冷的眼光,盯著我:「你連這都想到了,那就是鐵了心要和我離婚了?」
「能不離嗎?怎麼不離?」我說:「綠帽壓在頭,我怎麼辦?好,就算你真的沒和那個夏東過床,但我怎麼相信?我只要還有懷疑,我就對你好不起來,咱們還怎麼在一起生活?整天橫眉豎眼,冷冷冰冰,對兒也不好,所以,還是離了好,不管你有沒有真的和那個人過床,都只能離婚。如果我錯怪了你,那隻好對不起了。」
小嫣沉默下來,不說話,眼睛瞅著我,冰冷的眼神,也變得平靜起來,還有憂傷。
我也不說話,又掏出香菸,點一根,狠狠的抽著。
我倆都站在院裡,月光還是輕輕的撒滿院。我倆人之間,已經沒有了火藥味,只有一種很濃郁的憂傷。畢竟,在一起生活了近十年了。
過了很久,小嫣才說:「那好,睡覺,明天咱們再談,談好就去城裡離婚。」說完,她不再向我看一眼,就向屋裡走去。她走的時侯,好像無力抬起頭來,她是盯著自己的影進屋的。
我望著她的背影,心忽然一陣揪心的酸楚,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在這一霎間,我想原諒她,我想拉住她,我想相信她。
但我沒動,我只是怔怔的望著她進屋,在我的淚眼朦朧,她的背影,更寂寞,更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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