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我是村長 優宮 第2頁,共2頁

老者當先引路。家丁把李玉丹的健馬牽了進來,拴在馬廓。

無花隨在李玉丹身後一同進入大門。只見裡面東間三間是門房,西房三間為外客廳,正北一帶迎門白牆,當屏門四扇。進屏門,院落內花卉群芳盛大開爭豔。院內有院,一曲小徑直通後院。正北廳五間,東配廳三間,西房三間,搭著天棚。

無花見這院佈置的很是雅潔氣派,但氣氛卻十分的壓抑沉重,家丁和丫環人人都臉色沉痛,又隱隱帶有驚懼之容。

三人在客廳落坐,丫環擺點心,倒好茶水,又自退去。

老者坐在那兒,不住的嘆息,好像不知從何開口。李玉丹呷了口茶,說道:「今日叼擾老員外,還未請教老人家貴姓?」

老者嘆了口氣,說道:「小老兒姓祝,這兒叫清風鎮,小老兒忝為鎮長。今日冒味請仙師前來,實是有一件不得以的要事相求。」

李玉丹道:「祝公有事但請直說無妨。」

祝員外愁眉苦臉的說道:「小老兒忝為清風鎮的鎮長,家也薄有田產,生活還算過富足。我膝下無,年後才得一女,取名月華。小女今年一十歲,出落的雖說不沉魚落雁之容,也算的薄有顏色,加小女知達禮,十里八鄉聞名,媒人是絡繹不絕的來提親。我年得女,自然視如掌明珠,捨不得這麼早就把女兒嫁出去。小女也自恃有幾分顏色,又自小喜愛讀,立志要嫁一位才貌雙全的如意郎君,對媒人所提的親事,都不滿意。所以她的終身大事,一託再託,還沒訂下。不想……不想……唉,都是我害了女兒呀……」

祝員外說到這兒,哽咽的說不出話來,老淚縱橫,一張臉孔通紅,幾乎成了紫醬色。

李玉丹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聽著,微閉雙目,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樣。

無花在旁邊暗暗好笑,強行忍著。

祝員外終於平靜了情緒,繼續說道:「十多天前,小女的貼身丫環秋香,半夜起床,聽到小女繡樓的房間,有男人的聲音。秋香不敢聲張,以為是小女偷偷和男人私會。但接連兩夜都聽到出男人的聲音,秋香聽到其小女的聲音不對,像是神智不清,又像是被人脅迫,才偷偷稟報給我。」

「我一聽之下,甚是震怒,到小女的樓房間一看,並沒有任何線索可尋,便逼問小女,可是和人有私情。但小女一口否決,不但拒不承認,還說我這個當爹的不分好歹,不知從那兒聽到些風言風語,就來壞她的名聲,要自殺以示清白。話說到這兒,我也不好再逼問下去。當下派了兩個丫環在她房間裡陪她,一方面怕她真的輕生,一方面也好防止有男人來找她。同時我還帶了幾個家丁,在後院繡樓下,埋伏起來,準備一有動靜,就捉住那個男人。」

「當天晚,我們埋伏在暗處,忽然隱隱聽到小女的樓又傳來男人的聲音,卻沒有聽到那兩個丫環的聲音。我又驚又怒,叫幾個家丁包圍去,要活捉那個樓的男人。我讓家丁在外等著,我一人衝入到房間。誰知,我們在房間外邊還聽的清清楚楚的男人的聲音,在我衝入門口的一瞬間,忽然聲息全無。」

「房間小女衣衫不整的睡在床,兩個丫環也睡在另一張床,三個人睡的都很沉,我大聲叫都不叫不醒,只好用冷水潑她們,三人才醒了過來。兩個丫環睡的迷迷糊糊,一問三不知,說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小女見我私她的房間,雖然我是她的父親,也對我怒火沖沖,惡語相向。我以為小女把那男人藏了起來,也翻了臉,不顧一切,要家丁進來,把繡樓翻了個底朝天,卻什麼也沒找到。」

「女兒不依不饒,非要自殺。我怕把事情鬧大,反而出過來給女兒賠禮道歉,好說歹說,她才不以性命相脅,但也對我不理不睬。我怕事情傳了出去,對小女的名聲不好,所以要家丁人人不得向外說,同時加派人手,埋伏在繡樓下。可是……可是……天天晚如此,我們聽到有男人的聲音,就衝了過去。但每次都在進門的一剎那,沒有了聲音。陪小女的丫環每次都是睡的迷迷糊糊,什麼也不知道,但看小女的神情也不像是作偽,好像是真的毫不知情。但男人的聲音卻的的確確是從女兒房間傳出來,這所有的家丁都是聽到了的呀。」

「現在,這資訊也不知如何傳了出去,清風鎮人人都知道我女兒撞邪了,讓狐仙給迷住了,以前來提親的媒婆,全都不來了,可憐我女兒一生的幸福……」

說到這裡,祝員外的臉,又老淚縱橫,悲憤不止。

李玉丹靜靜地聽祝員外把話說完,沉吟了一下,說道:「聽老員外的意思是說,令千金對發生在自己身的事情,毫不知情。不知老員外可曾請得道高僧和道長,來此捉妖降魔?」

祝員外嘆了口氣,道:「怎麼沒有!幾天前,從二十里外的‘清虛觀’請來觀主清雲道長,道長當晚便在後院擺開香壇,準備開壇設法。誰知壇還沒有設好,便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怪風,一時間天昏地暗,飛砂走石,在怪風好像還有一道白影在飛旋。頃刻間風過天晴,天色恢復到風清月白。清雲道長卻跌坐在地,道袍被撕破,桃木劍也被折斷,顯得甚是狼狽不堪,他怔怔坐在地,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爬起身來,不顧我的再三挽留,揚長而去。聽說後來也沒有再回‘清虛觀’,可能是自覺無顏在這一帶立足,遠遊去了。以後,陸續又請了兩位有名的高僧,下場也都差不多。現在我也實在是百愁莫展,不知女仙長能否指點一條明路,救救小女,定當重謝!」

李玉丹道:「嗯!這妖物有些手段。聽了員外的話,我心已有些計較,只是還不能十分確定。不知能不能請令千金一見,我也好籌措策略。」

祝員外本是病急亂投醫,雖然覺得這個女道姑年齡太輕,不一定有降妖的本領,但看到李玉丹胸有成竹的樣,心也就對她抱有很大的希望,如在溺水之抱住了一棵救命草,說道:「好!好!只是,小女現在根本不理我這個當父親的,如是說我有事找她,她多半不來。何況她現在心神不定,好像魂不守舍,可能不會見外人。」

李玉丹道:「既然如此,就請尊夫人出面,把令千金請到客廳,藉口有事相商,咱們先躲一下,在隔壁一觀也行。」

祝員外答應了,道聲失陪,進入內室。一會兒和一位面色憔悴的年婦人一同出來。

年婦人對李玉丹和無花頷首為禮,一個人穿出院,進入後院。

祝員外陪李玉丹和無花二人轉到隔壁等待。

不多一會,腳步聲響。祝員外點頭示意。李玉丹三人從門縫向客廳觀看。

年婦人攜了一位少女的手進入客廳。這少女年約十七歲,正值豆寇年華,雖說不國色天香,但休態風流,五官精緻,處處帶著稍縱即逝的青春氣息;美則美矣,只是眉梢眼角帶有一種幽怨之色。

李玉丹細細觀察少女,知道所料不差。便對祝員外使了個眼色。祝員外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動了兩步,故意咳嗽了兩聲。

客廳的少女聽到父親的聲音,粉臉沉霜,臉色一變,轉身走出客廳,自顧迴轉內院。她的母親暗暗嘆息一聲,也沒有挽留,試抹著眼淚,自己走入了內室。

祝員外對李玉丹苦笑道:「仙師看到了!我這個女兒,現在可說對我是恨之入骨,誓不兩立了。如不趕快找出原因,不但我女兒的性命堪憂,就是我們父女的關係,也是不知如何收場。」

三人轉入客廳,祝員外吩咐家丁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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