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冷聲道:「你可認識一個沈威龍的男?」
無花心頭一震,他剛才還見過沈威龍,當然認識。
還沒等無花點頭,那女就從無花的眼睛判斷出來無花認得,她的眼睛在幽暗的房間,閃爍一種複雜之極的眼神,緊張的盯著無花,彷彿盼望無花能點頭,又好像更盼望無花能搖頭。
無花還是點了點頭。
那女的眼睛,迅速掠過一絲憂傷,隨即又被冰冷的恨意代替,冷冷的道:「你現在帶我去見沈威龍,如敢違抗,殺之!」
無花並不怕死,但他想到師父說的話,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他就順從的點了點頭。
那女輕蔑的盯著無花,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真是個個貪生怕死之徒,如果你敢驚動別人,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你!」
無花又點點頭。
那女又點了無花的幾處穴道,讓無花全身無力,口不能言,她伸出一隻手來,提起無花的後衣領,拎著脖就把無花從床提起來,說道:「你的右肩可以動彈,你來指路,帶我去見沈威龍,如有差錯,我的掌力一吐,就可以把你斃命。」
無花暗歎一聲,只好伸出右手,指了指門口。那女提著無花的衣領,毫不費力,就向房門走去,行動迅速靈快,雖然提著一個人,腳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女來到房前,開啟房門,凝神聽了一下動靜,知道外邊沒人,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
無花指示著道路,那女了提著無花,從一樓的長廓,走向二樓。
此時雖然入夜不久,但江妹的院卻靜悄悄的沒有人來回走動,只有一些房間不時傳來男女之間的調笑,在幽暗聽來,蕩人心魂。
走二樓,那女按無花的指示,折了個彎,向江妹的房間走去。
還沒走近,就聽到江妹的房間,忽然傳出一聲蕩笑,隨即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是我威龍厲害,還是你的小和尚厲害……」女人的聲音蕩笑著,呻吟著:「當然是……是你厲害,哎喲,好龍哥,我快美死了……」
無花也聽到了江妹房間傳來的聲音,他還聽出來,女人的聲音是江妹,男人的聲音正是沈威龍。
無花雖然沒有經驗,卻也知道,江妹和沈威龍正在翻雲覆雨、之際……他的臉色不禁紅了,心頭狂跳起來。
這種聲音一入那女的耳,她雖然心早有準備,還是如被電擊,全身一麻,一種冰冷入骨的失望和悲憤,湧了來。她停下腳步,站在地,全身劇烈顫抖。
無花從那女提著他的手,感到那女在顫抖,可以想像那女心情激盪,無花心暗想:「看來這女和沈威龍的關係,非同尋常,聽到沈威龍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才會這樣激動。」
那女提著無花的後衣領,站在地,好久不動。無花不能扭頭瞧看那女,只好就這樣被拎著,像一隻小雞一樣可憐無助。
江妹房間的呻吟和喘息,還在綿綿不斷的傳來,像尖銳的鋼針,刺入那女的神經,讓她全身冰冷,如墮冰窟。從沈威龍的聲音,當然可以聽出來,他不是被別人逼迫的,而且心甘情願的墮落在之。
那女最後的一點希冀也被粉碎了,她這次是來救沈威龍的,只要沈威龍是被逼迫的,她就原諒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愛他。現在聽著沈威龍在房裡和別的女人行雲布雨,肆意調笑,淫言穢語,不堪入耳,怎能不像一根針一樣刺入她的心房?更讓她傷心悲痛的,是她聽出沈威龍雖然也在喘息,但頭腦清晰,顯然並不是被別人下了來催發他的。
那女站了許久,漸漸從迷茫悲觀清醒過來,她的一雙眸在黑暗閃閃發光,精芒四射,漸漸佈滿殺機,既然情郎已經變心,留之何用,還不如殺掉,也比別的女人來玩弄他要好。
妒火和怒火,讓那女生了殺機,她知道麗人坊的個女人個個身手不凡,如果驚動了一個,只要發出一聲喊叫,她今天想活著出去,難加難。她放輕腳步,緩緩向江妹的房間走去。
這時侯,江妹在沈威龍的戰鬥到了最後的階級,兩人喘息著,呻吟著,發出竭斯底裡的嘶吼,共同向最高峰攀登……
那女的一雙清澄明亮的眼眸,殺機更盛,她提著無花的那隻手,掌力一吐,無花就全身痠軟,她把無花軟軟的癱躺在地,沒發出聲音,她右手緩緩從肩膀後面抽出一柄拂塵,輕輕一抖,拂塵千絲萬縷的柔絲,登時抖的筆直,根根如刺。
「……啊……呀……」江妹和沈威龍發出最後的嘶吼聲,從高峰墮落下來,飄飄欲仙……
那女眼眸閃過一道凌厲冰冷的狠毒,腳步一動,就要闖了進去,趁著床兩人空虛無力的這一剎那,把兩人殺掉,出了這口惡氣——
那女的腳步方動,忽然,遠遠響來一陣嘹亮清越的嘯聲,好似是從遠處的天空傳來,響徹四方。
那女眉頭一皺,心道:「怎麼這個惡道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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