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咬著牙,沉默著,腮幫抽動著,眼睛在夜色映照著燈光,發出可憐而可怕的光芒,閃閃爍爍的,經過幾番激烈的思想鬥爭,理智戰勝了衝動。
「那好,這個錢,我就不還給他了,大眾,三叔,你倆說,要是以後,他再來找俺媳婦,怎麼辦?」
我沒說話,望了李保衛一眼,也該他說句話了。
李保衛說:「小同要是再來找小虛家孃的事,不和你動手,我來揍他。你可不能沒事找事,故意找小同的麻煩。」
李東說:「行,我不先他麻煩,他要是敢先我的麻煩,我可不饒他。還有,他跟俺媳婦的那事,不能對別人瞎嚷嚷,不能瞎胡說,他要是無生有亂編亂造,敗壞我的名謄,我可不同意。」
李保衛說:「都沒有那事,他能編個什麼?當然啦,這事,我會對小同說,不能亂說。」
李東說:「那好吧,就立個字據吧,上面寫上,不能向我要錢,不能造謠敗壞我的名謄。」
李保衛說:「,你也得保證,不能找小同的事,要是再為這事再找他麻煩,我可不願意你的。也不能記恨在心故意用別的事找小同的麻煩。」
李東說:「只要他不來找我的事,我就不去找他的麻煩。」
李保衛說:「行了。小李,你去拿紙,拿筆來,先寫上合同,讓你倆看看沒問題,你倆就簽上字,我和大眾,給你們做見證人。」
李東回到屋裡,找來紙筆,拿到院裡來,說:「你倆誰寫?」
我推辭說:「當然是三叔寫,三叔是長輩,又是你們李家的人,我是外人,就不寫了,一會我簽字就行。」
李保衛為難的說:「我不會寫這東西,大眾,還是你來吧,你是村長,會寫合同,又有化……」
「啥化?我初都沒畢業。三叔,你就別謙虛了。」我可不想寫這份荒唐的合約,做間人就讓我冒汗了。
李保衛說:「大眾,我是真不會寫這東西。你也別謙虛了,還是你來寫吧。啥外人不外人,咱們都鄰里鄰居的,跟一個姓都一樣,你也別見外了。再說了,你是村長,村裡的大事小情,你都能管,你來寫這合同,最合適,誰也不能說啥。」
我見李保衛不是不願意寫,是真不會措辭,只好轉頭對李東說:「東哥,還是你來寫吧,由當事人來寫,也行。」
李東說:「我更不會,貨車填個保單都是別人幫我填的。大眾,你寫吧,沒事。」
我無奈,只好說:「那我先打份草稿,咱們都看看,再正式寫兩份吧。」
我接過紙和筆,說:「這裡太暗了,看不清寫字。」
李東說:「那就去屋裡。屋裡亮堂。」
我和李保衛跟著李東進了屋。李東開啟堂屋裡的大風扇,收拾了一下凌亂的沙發,讓我坐在沙發上寫,他去抱了一個西瓜,切開了,放在我和李保衛面前。
我謙讓了一下,就接過來李東遞過來的西瓜,一邊吃著,一邊在腦想著,寫了三分鐘,就開始寫,寫了一份草稿,讓李東看。
李東看了看,說:「這裡是不是再加上一條,如果李同再找李東的老婆,李東有權要求李東賠償精神損失費一萬元以上。」
我在心暗笑了一下,正色說:「這一條最好不要加,一加上,就顯得李同和嫂真有這事了,如果這份合同讓別人看到了,他們會笑話的。」
李東想了想,說:「那行,你看著辦吧。三叔,你看還有啥不合適的不?」
李保衛對合同的事,根本不懂,卻假裝很內行的審視了一遍,挑了幾個小問題,我都一一反駁。你自己不寫,就別那麼多毛病了。
李保衛只好說:「那行,就按這樣,再寫兩份正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