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查車的事,不是交警嗎?怎麼派出所要查你的車哪?」
王方軍說:「派出所的人說,要查黑車,凡是沒有戶口的三輪車,都有可能是黑車,都歸他們查。[]其實,啥查黑車,他們就是想錢,把三輪車一扣,就是罰款,就算你有手續,只要當時沒帶在身邊,他們就把車帶走,向指定的停車場一扣,等你帶手續來了,放車是可以,但要交五十塊錢的停車費,黑著哩。」
我說:「派出所抓你,怎麼你沒事,你朋友進去了哪?」
王方軍說:「我那個朋友看到派出所的人把我向警車上拉,就過來勸解,他和他的一個夥計,兩個人就過來了,剛說了兩句話,派出所的人說的很難聽,我朋友的夥計就回了一句,忽然派出所的人就變臉了,說他們是暴力抗法,不由分說,就把他們兩個打了一頓,抓著頭髮就拖到警車裡去了。[零][點我當時慌了,嚇的手腳發軟,不敢亂動,他們兩個人都被打的血頭血臉呀……這一鬧,派出所的人反而把我放出來了,說是有事就到城關鎮派出所去處理。[]他們有一個警員把我的三輪車開走了,其它的人,都坐在麵包車裡,拉著我的兩個朋友,就向派出所來了。我沒辦法,只好在路口截了輛摩托車,送我過來……」
說到這裡,王方軍開始用手抓自己的頭髮,幾乎要哭了出來。
我也聽得心神激盪,血氣上湧,強抑著,讓自己平靜下來。我蹲下身來,拍拍王方軍的肩膀,說:「三哥,你的三輪車哪,你的朋友哪?」
王方軍向一個房間一指,說:「我來到這裡之後,兩個朋友就被關在屋裡了。[]我的三輪車不重要了,我沒問,估計可能是被開到停車場去了吧。我去問派出所的人,要怎樣才肯放人出來,派出所的人不理我,其有一個說,他們是暴力抗警,在送到城西監獄裡去,而且會每人罰款五千元……我當時就癱了,我哪裡去弄一萬塊錢?就算我弄到錢,我的朋友也被弄到西獄裡去……這,這,這……難死我了……我一緊張,就要撒尿,剛去撒了一泡,這不,一出來,就看到你了。」
我知道王方軍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不認識什麼高官,也沒有什麼錢,他妻的身體不好,經常生病,他在建築隊掙的錢都給妻治病用了。
我說:「你兩個朋友,有沒有熟人?找一下關係,看一下能不能只罰款,不蹲監獄?」
王方軍說:「他兩個還在那屋裡關著哪,我問過他倆了,他倆都說,不認識警察部門的人,也不認識啥大人物。哎喲,大眾兄弟,難死我了,這一會,我真想撞死……」
王方軍又用兩隻手抓扯自己的頭髮,一臉痛苦,眼淚竟然流出來了。
我看到這個莊稼漢竟然被為難出淚水來,心也不好受。我想了想,說:「三哥,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我想想辦法。」
我想找小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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