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小芹,看能不能想個辦法。
我站起來就要向派出所的那排房走去。王方軍忽然拉住了我,用滿含企盼的眼光,可憐兮兮的望著我:「大眾,你有熟人嗎?」
我沉吟了一下,說:「我有一個同學在這裡上班,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你先在外邊等一下,我去問問看。」
王方軍聽到我有熟人在派出所,眼睛一下亮了,拉著我的手不放開,說:「你對你同學說,只要不把我的兩個朋友送到西獄裡去,我願意拿錢……能不能少拿點?」
王方軍說到後面一句,明顯得底氣不足,軟了下來,那一個人五千塊錢的罰款就是一萬塊,對他來說,無疑是個龐大的數字。
我說:「他們派出所就是想要錢,不會真的送到西獄裡去的,如果要送,早送去了,也不會扣在那屋裡。這個錢嘛,我現在也說不準,只能幫你問問。」
王方軍現在把我看成了救命草,還是拉著我不放手,懇求的說:「大眾,你可要幫幫你三哥我呀,你,你,你……唉,我也不知咋辦了,你就幫我拿主意吧。三哥就是要求不要把我朋友送到監獄,至於錢,能少拿點,你就幫我要求少拿點……」
我握了握王方軍的手,誠懇的說:「三哥,咱們哥倆從小玩到大,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只要我能用上力,我會不盡力嗎?放心吧,我就當我自己的事辦了。」
王方軍感動的說不出話,眼睛淚光閃動。
我不敢再看王方軍的眼神,我怕我也會流出淚水來,我也怕自己出不上什麼力幫不上什麼忙,辜負了王方軍對我的期望。
我輕輕摔脫王方軍的手,向那排平房走去,走到小芹的辦公室,見房門緊關著,用手推了推,沒推動,可能是鎖上了。這派出所的房門是暗鎖,不是我們農村人用的那種明鎖,所以看是看不出來,只能用手推,用手擰。
「哎,哎,哎,你是幹嘛的,過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帶著威嚴在我後面喝叫一聲。
我知道是在喝叫我,我不慌不忙的回過頭來,微微皺著眉頭,不冷不淡的望著那個叫我的二十多歲的幹警,緩緩的說:「你在跟我說話嗎?」
大概是我鎮定的態度,讓那個年輕幹警有點摸不清深淺了,他放低了聲音,說:「就是和你說話,你推那門幹嘛?你要找誰?」
我淡淡的說:「我找周海芹,她哪?」
那個幹警聽到我直呼他們周政委的名,知道我和周政委應當很熟,但又從我的衣著和風道我不是高官也不是富翁,所以雖然放緩了語氣,但還是沒有笑容,說:「周姐今天沒上班,請假了。」
我說:「王所長在嗎?」
那個幹警的語氣又流露出習慣性的高高在上的味道,有點不耐煩的說:「王所長也不在,也請假了。你有什麼事?」
那個幹警知道找到派出所的人,大多數都是來求情的,所以雖然知道我認識周海芹和王所長,也不怎麼把我放在眼裡。我也懶得和這樣的小官僚費話,淡淡的說:「沒事。」也不看那個幹警一眼,就走開了。
我走了兩步,隱隱感到有點不妥,怎麼所長不在,政委也不在?我的腦海忽然想到了那天小芹和王所長之間的噯味表情,心感到了一陣酸意和妒忌。
我掏出手機,拔通了小芹的手機,拔機,等了半分鐘,沒有人接聽,我心頭一陣焦燥,正想扣了,手機忽然有人接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