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約定

月待圓時 懷愫 第1頁,共2頁

明月喜子兩個這麼得意,石桂連嘴都張不開了,總不能當街訓斥他,看他熱出一頭汗來,讓攤主再加杯甘草冰雪水,喜子端起來就喝,石桂還按一按他手:「慢著些,仔細胃疼。」

喜子笑嘻嘻的捧著喝起來,石桂便問明月:「打得怎麼樣?若是破了鼻掉了牙,只怕得來鬧呢。」這點年紀就劫財,家裡的大人只怕不好相於。

明月擺擺手:「我都料理了,你別擔心這個,我跟喜子也說了,這是最後一回。」一拳頭打趴了這幾條街最厲害的,往後還有哪個能來找他的麻煩。

明月等著喜子打了兩拳,這才跳出來,裝模作樣訓斥了他一番,說他是個有師承的,習武之人怎麼能欺凌弱小,給喜子頭上頂了兩頂高帽,還說要帶他回去罰他。

幾個孩子裡頭最大的就是那個搶錢的,比喜子還大些,尋常無事可做,糾結著同他一樣的街面混混,專在幾間書院私塾邊上撿那衣裳料子好,生得白胖胖的孩子下手。

喜子這樣的,又黑又瘦,一看就不是手上有鈔家裡富裕的,這才沒往他跟前出手,這一片書院裡也有些富家孩子,被搶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那幾個成天在這些地方打轉,這些孩子說大不大,說小又不小,沒正經人管教,年長的見著總覺得還是孩子,倒把他們放過了,去欺壓比他們更小的,還是頭一回栽在人手裡。

石桂聽了不安,明月卻笑起來:「不打緊,只喜子一個許還來尋他的仇,有了我又有了個師承,就不敢伸這個手了。」

石桂皺著眉頭點點頭,喜子也知道讓姐姐擔心了,先還得意洋洋的,這會兒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坐著,把炸糕糖水吃了,拎著他的布包跟石桂回去。

明月自打石桂說了租屋,就一門心思要跟她們住在一起,這一回去又得回吳千戶那兒,便有些長吁短嘆的,又問石桂:「定的那屋子錢可足?我這兒還有些銀子。」

石桂不肯再拿他的錢:「我同你說笑呢,哪裡真要你的租錢,還欠著你的分成沒給,我都算了帳的,等房子店鋪都穩當了,這些錢你也想想怎麼用。」

還能怎麼用,不就是老婆本麼,明月街上摟些錢還成,真讓他正經想個營生也沒那些主意,都是給了她的,怎麼還能要回來。

他才要張口,又頓住了,答道:「我有主意。」這會兒買的房子是給秋娘喜子住的,難道往後他討媳婦還住在石家不成,自然也得買屋子,寬敞些大些,讓石桂住著舒服些。

這麼一想,他那些錢也不知道夠不夠,花轎酒席都要辦,還有聘禮行頭呢,明月這麼一想,才知道這會兒自己什麼也沒有,沒房沒聘禮,皺著眉頭思量起來,這點子軍餉,還不如石桂一天賺頭多,撓了臉兒出神。

石桂哪裡知道他已經想到這些,領著喜子去飯鋪:「你這身力氣要是沒地兒用,就去推車,家裡本來要僱工,看你還敢不敢了。」手指頭戳戳他的腦門,心裡也確是有了別的計較,秋娘的心思不好猜測,喜子跟著明月這些年再不願意受人欺負了,也看不得別人受欺負,要是他知道原來秋娘的日子不好過,會有個什麼打算呢。

這會兒天都快黑了,喜子明月兩個到了店裡就推著飯車出去了,綠萼跟在後頭收錢,石桂見沒人了,把喜子打架的事兒告訴了秋娘。

「他怕是原來受過欺負,練了拳頭才有這麼個念頭,看不得別個欺凌弱小,想頭是好的,可怕他左了性子。」一論起兒女的事兒來,秋娘最認真不過,聽見喜子打架先是一驚,跟著又紅了眼圈。

身上多少傷,當孃的怎麼能不知道,反勸起女兒來:「你也別太嚴厲了,他原來受了苦楚,總比欺負別要強。」說完了又怕別人找上門來,聽見明月出面了,這才放下心來,秋娘還是怕母女幾個受人欺負,有個明月在,就是家裡有幫襯的人,上門尋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你弟弟是看著我們倆沒支撐,等他大些,頂門立戶的人就是他了,這才要強些,這孩子心善,逞兇鬥狠是再不會的,等我夜裡再說他一回。」知子如母,喜子什麼樣,秋娘心裡明白,原來還怕這個兒子太軟弱,跟他爹一樣,如今看來跟著明月,倒把性子給改了。

秋娘說完了兒子,又說起房子來,她不會寫字,就讓綠萼代筆,綠萼識的字也有限,寫半個字丟半個字,也勉強把房子裡要用的東西給寫下來了,拿了給石桂看:「要找個補瓦的,還得通井,旁的咱們自己就能辦了。」

秋娘趁著午歇出去的,竟把價問了來,石桂有些吃驚:「娘是從哪兒打聽來的報價?」秋娘笑起來:「哪裡還用打聽,我問了張三娘,又敲了鄰居的門,倒有人肯幫忙的,隔壁一家子姓肖,知道咱們要補瓦淘井,都不要銀子。」

石桂眨眨眼兒,秋娘又笑起來,拍拍她的手:「肖家娘子也想來飯鋪幫忙呢。」織補魚網怎麼比這個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