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章 拜壽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1頁,共2頁

第六卷第四章拜壽

距離服裝節只有幾日,唐逸坐在辦公室裡,默默翻著桌上的信件,都是寫來反映政法委書記、公安局局長張定中的問題,有匿名,有實名,甚至有一封是十幾個人大代表聯名寫來的,信裡反映的問題五花八門,有反映作風問題的,有反映經濟問題的,也有反映張定中縱容親屬在韓國服裝城欺行霸市的,看得唐逸一陣皺眉。張定中很早就做到了公安局長,前幾年換屆又被提拔為政法委書記,而民間他的風評是很不好的,但唐逸從來就不大相信傳聞,公安局長這個位子,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一個風評如此不好的官員,能在波濤洶湧的黃海****屹立不倒,肯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但看這些信反映的問題,又不像是無中生有。

唐逸默默點起了一顆煙,崔書記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平穩,希望能平平穩穩退休,李市長離開,很多喜歡搞風搞雨的人自然寄希望於自己這位中央空降的市長能燒燒火,在很多人看來,自己也很需要一個機會吧,所以,他們將這個機會送上了門。

唐逸又拿起信,細細的看起來,希望能從裡面看出一些更深的東西。

牆上石英鐘響起悅耳的音樂,六點了。

唐逸的手機也隨之響了起來,是小妹,唐逸接通電話笑道:「等我,就下來。」

今晚,魯東大軍區副司令員、北海艦隊司令員曾繼倫中將五十六歲壽辰,唐逸和小妹約好了去為他祝壽。

小妹墨綠色的軍車就停在辦公樓下。下班時間,從辦公樓裡走出的幹部無不詫異地看著這輛小號軍車以及車旁一身白色戎裝,清麗奪目的小妹。

是唐逸刻意要小妹來樓下接他的,想在黃海開啟局面,僅僅低調做人已經不夠,黃海上層建築大多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市府科室的頭頭們就未必清楚。至於一般基層幹部,更是雲裡霧裡,而小妹的出現可以適時給他們提個醒,就算不跟自己一條心,也不要陽奉陰違,在背後使壞,自己,可不是李市長。

唐逸出了辦公樓,接過陸一波手裡的皮包,就走過去坐上小妹地車。在無數矚目的目光中。墨綠色軍車慢慢駛出了政府大院。

車上,唐逸從包裡翻出塊口香糖嚼起來,小妹道:「我不怕煙的。」

唐逸微笑,「你不怕我可是怕,燻壞了我最最疼的寶貝老婆,老天都會打雷劈我的。」

小妹就不說話。

唐逸就道:「怎麼,是不是覺得肉麻?」

小妹說:「不是。我喜歡聽的。」

唐逸就笑起來,伸手捏了捏小妹吹彈欲破的清麗俏臉,說:「小傢伙,也挺會說話討老公喜歡了嘛!」

小妹側頭掙開唐逸的手,顯然有些不滿。

唐逸笑笑。就閉上嘴,低頭看包裡的檔案,有時候,他還是挺忌憚小妹的,小妹看似萬事不瑩於懷,但誰知道她有沒有什麼底線,真地將自己銬起來地滋味想必不怎麼好受。

不過想起幾天前給小妹過生日時的**滋味,唐逸心中又有些火熱,瞟了小妹一眼,終究沒再伸出手去調笑。

曾司令的壽宴擺在北海賓館的臨海餐廳。北海賓館即為原來的北海艦隊招待所。一號樓和二號樓不對外開放,高高的圍牆將一號樓、二號樓同對外營業的區域隔開。

院門前站崗地軍人檢查了小妹的軍官證後揮手放行。而臨海餐廳今天因為承接了曾司令壽宴任務,餐廳前也有軍人警戒,這次的檢查更為細緻,工作證、壽宴請帖甚至身份證都要看一看。

雖然看到小妹的軍官證軍人很尊敬的行禮,叫了一聲「寧大校。」顯然是聽說過小妹地,但該軍士還是一絲不苟的檢視了唐逸的工作證和請帖,顯然是不講什麼情面的。

臨海餐廳環境極美,藍色落地玻璃帷幕外,就是海天一色,白色浪花撲擊著礁石,令人觀之心曠神怡。

一進餐廳,就是迎賓處,唐逸和小妹過去簽了名,送上兩人選好的禮物--用貝殼貼上的北海艦隊861號導彈驅逐艦,手工極為精緻,而曾司令曾任861號艦長,更曾經因為一次緊急任務受到軍委嘉獎,這份禮物倒很是用了些心思。

「寧上校!」旁邊匆匆走來一名三十多歲的少校軍官,見到寧小妹先敬了個軍禮,又有些抱歉的道:「剛剛有事走開一下,險些就錯過了您。」

寧小妹點點頭,說:「沒事。」

軍官隨即就對唐逸伸出手,親熱的道:「您一定是唐市長吧,我是曾亮,來,請跟我來,家父等著兩位呢。」

唐逸含笑和他握手,說:「這可不敢當,曾司令和老朋友敘舊,我就不去打擾了,晚輩的心意盡到了,就沒什麼了。」

曾亮笑道:「話是這麼說,當面表達一下心意不是更好,唐市長,寧大校,請跟我來。」

唐逸和小妹跟在曾亮後面,來到了休息室,裡面環抱地沙發上,坐了一圈身著戎裝地老人,南面正中的茶几兩旁,正是曾司令和南方某大軍區地李政委,兩人是老戰友、老朋友,曾司令五十六壽辰,老戰友們都來湊湊熱鬧,有些多年未見,也算是一次小聚會,此外魯東大軍區的領導也到了幾位。

唐逸和小妹進了休息室,這些老人的目光就都看過來,唐逸很坦然的迎接這些目光,微笑道:「曾叔,生日快樂。*****」五十六歲的人。通常是認為自己充滿幹勁地,尤其是領導,反而不喜歡聽什麼大壽,什麼壽比南山之類的詞彙。

曾司令就哈哈一笑,擺擺手道:「小妹,小逸,坐吧。隨便坐,只要不覺得我們這些老頭子悶,就坐下聽聽,我們幾個正吹噓當年怎麼和越南鬼子鬥爭呢,我這說的嘴巴都幹了,就不招呼你們了,等打發完這些煩人的老頭子,咱們再談。」

曾司令倒是風趣,看得出,平時就很平易近人。

唐逸笑道:「憶往昔崢嶸歲月。我倒很想聽聽叔叔們的英雄事蹟。像我們這些和平時期成長起來的,是難得體會那種熱血***的歲月和用生命塑造地戰友情懷的。」

曾司令微笑道:「這話說的在理,但我們說的話,就是倚老賣老了。」

李政委就威嚴多了,對唐逸和小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說道:「珠聯璧合。不錯。」

唐逸和小妹坐下,這些老戰友們就沒方才隨便了,畢竟要在年輕人面前保持威嚴,接著李政委就提議去看看海景,於是曾亮領著大家去海邊。曾司令告個罪,留了下來。

「來,過來坐!」在曾司令手勢下,唐逸和小妹就坐到了靠近曾司令的一側沙發上。

曾司令微笑道:「小逸啊,早聽說你來了黃海,難得你有心,剛來黃海,政務繁忙,還是抽空來看看我,你要是不來。小妹除了彙報工作。可是從來不登我的辦公室呢。」

唐逸忙道:「其實早就想來看您,小妹說了幾次了。是我抽不出時間。」

曾司令就笑:「你呀,小妹的性子大家都知道,被你這麼一說,那還是我侄女嗎?吵著要來看我?」

唐逸笑笑,心裡也知道,小妹特立獨行是出了名的,但正因為這樣,就算持不同意見的軍隊高層,對小妹也不見得反感,畢竟不說小妹的性別,就她地性子也是不大可能成為派系領軍人物地,是以對小妹的晉升,上面倒沒人有什麼微詞。

小妹一直靜靜品茶,也不說話。

曾司令又道:「怎麼樣,來黃海有什麼感受?困難很多吧?」

唐逸笑道:「來黃海的感覺就是黃海很美,我很想將它變得更美,困難,人這一輩子,每天都會遇到困難,克服各種各樣的困難,就是人生。」

曾司令聽得微笑,「不錯,想法很好,心態也正確,不過有些困難可未必想克服就能克服的,比如我現在想把釣魚島拿下來,而且是經常在想,但我知道,有生之年怕是難以看到了。」說著就輕輕嘆口氣。

唐逸笑道:「曾叔想克服的困難太大了些,要幾代人的努力吧。」心說這番私下地言論如果見報,可不知道會在國際上引起什麼軒然大波呢。又道:「我想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曾司令微微點頭,「是吧。」頗有些意興闌珊。

這時曾亮進來,說:「爸,高司令員到了。」北海艦隊的高副司令員,是共和國最年輕的少將之一,曾司令卻是領著唐逸和小妹一起出去接一接。

張定中望著餐廳裡穿梭不息、肩章耀眼的軍官們,心裡一陣老大不得勁,他是同武警黃海支隊支隊長劉銘一起來地,作為體現公安機關領導權的武警支隊第一政委,張定中和劉銘關係處得很不錯,而聽說今天是北海艦隊曾司令的五十六壽辰,張定中就動了心,他是很喜歡交朋友的,而黃海市作為北海艦隊的駐地,海軍對黃海的影響力是很大的,有機會認識下海軍高層,張定中自然不願放過這個機會。

誰知道自從進入北海賓館,就處處碰壁,尤其是在臨海餐廳前,因為他沒有請柬,站崗計程車兵怎麼都不肯放他進去,劉銘在旁也說破了嘴,直到餐廳裡曾司令的兒子出來說了聲,才算幫兩人解了圍。而那個叫曾亮的年輕人,很明顯也沒太把他這個市委常委、公安局長看得太重,說不幾句話,就因為有位重量級客人到來。將他和劉銘拋到了一邊,雖說說話是極為客氣地,但張定中處處受人尊重,到哪都是焦點人物,冷不丁發覺自己成了邊緣人,自然有些煩悶。

劉銘是下級軍官,倒是無所謂。和張定中說笑聊天,張定中適應能力是很強地,他也知道,軍隊自成一家,地方上地幹部再顯赫,人家也未必放在眼裡,何況自己在人家大軍區級將軍眼裡,別說顯赫了,和科級處級幹部大概也沒什麼區別。

幸好酒宴很快就開始,而曾亮更笑呵呵走來。親自將劉銘和張定中請到了二號桌。而能陪曾司令坐一號桌地是什麼級別,看看也不得不安排在二號桌上,副軍級的武警魯東總隊張總隊長就可想而知。

張定中點上顆煙,默默打量從側廳進來的一位位戎裝老人,卻是不想,其中有些老軍人的軍銜不過是校官,想來是曾司令的老戰友。張定中點點頭,看得出,曾司令這個人很重感情。

張定中卻又覺得自己來得有些不合時宜,搖搖頭,拿起了茶杯。

喝了兩口茶。放下茶杯,張定中眼神就是一凝,卻見剛剛到任的唐逸市長,在一名白色戎裝,清麗無匹地美女軍官陪同下,從側廳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低聲和一位兩鬢花白的將軍說話。

各桌的軍官突然都站了起來,全場肅穆,張定中也不由自主跟著站起。那位同唐逸低聲說話的將軍坐到了主位。雙手虛壓,說:「大家都坐。今天隨便點。」

軍官們齊刷刷坐下,標杆般直。

曾司令微笑道:「謝謝大家這番心意了,犬子無知,大擺宴席,我這個司令官可是要破產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