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裡軍官就笑起來,曾司令本來是不願意擺宴的,但曾亮等一班子女一定要給他熱鬧熱鬧,早早就發了請帖,曾司令沒辦法,但下了死命令,不許送禮金,禮物價值不得超過百元,而擺酒的錢更要自己掏腰包,算筆帳,曾司令還真的賠了大大的一筆。
在司儀說了幾句祝壽的祝福詞後,酒宴開始,其實本來還有許多儀式,但見父親皺眉頭,曾亮就忙中止了儀式。
張定中是自己開車來的,要了枝小瓶啤酒,眼見夠得上資格地軍官們紛紛去敬酒,張定中心思卻是淡了,自從見到唐逸出現,張定中就知道,自己真不該來地,平白惹人看輕。
酒宴轟轟烈烈,張定中只是默默喝酒。
剛剛喝下瓶裡最後一口酒,旁邊傳來清朗的笑聲,「張局,真巧啊!」轉頭,唐逸一臉微笑的就在身邊。
張定中笑道:「是啊,唐市長也來了。」平白氣勢就被壓了下去,張定中心裡就嘆口氣。
劉銘沒見過唐逸,但聽張定中叫唐市長,就笑呵呵站起和唐逸要乾一杯,在場的軍人大多是拿啤酒意思意思,有一小半軍官就要的飲料,劉銘雖然海量,也只得喝啤酒,唐逸啤酒上倒是能應付得來,和劉銘幹了一杯,又同在場的軍官們意思了幾杯,就笑著對張定中道:「來祝壽也不說去敬壽星一杯?壽星公可是挑理了,來吧,咱們地方上的幹部,這裡好像就咱倆吧,一起去敬曾司令一杯。」
張定中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此時酒宴已經接近尾聲,唐逸和張定中敬酒時,曾司令樂呵呵幹了,但沒有多說什麼。
張定中坐回座位,曾亮卻跟了過來,抱歉地道:「張局,剛才招待不周,領導可是批評我了,你可別介意,以後常來家裡坐,你幾時來,咱倆再好好喝一杯。」
張定中笑道:「曾司令太客氣了。」卻不由得望了另一邊正與幾名軍官笑眯眯說話的唐逸一眼。
酒宴結束,大家陸續告辭,張定中特意和唐逸握手告別,看著他的背影,唐逸笑笑,轉頭對小妹道:「你回部隊吧,我打車走。」北海賓館前就有成排的計程車。
小妹搖頭,「我送你。」
「太晚了,你再本事也是個女孩子,是吧,聽話!」唐逸趁沒人注意,又擰了小妹清麗的小臉一把。小妹無奈地看了愛人一眼,輕輕點頭。
唐逸來到北海賓館正門叫出租地時候,一輛桑塔納在唐逸身邊慢慢停下,車窗搖下,露出張定中的笑臉,「唐市長,我送你?」
唐逸笑著婉拒:「不用了。你去常委院,不順路。」張定中也不嗦,說:「那改天請你吃飯。」
唐逸點點頭,等桑塔納慢慢駛離,唐逸這才上了出租,說:「去迎賓館,恩,黃海賓館的迎賓館。」
說著話看了看錶,剛剛九點多,越是這種規格的酒席反而散的更快。
華燈初上。海邊別墅星光點點。和深邃的大海相映,遊子往往會產生思家的愁緒。
唐逸也輕輕嘆口氣,自己地家,到底在哪裡呢?
手機音樂響起,唐逸看看號兒,是蘭姐的新號碼,接通。蘭姐小心翼翼道:「唐書記,剛剛寧小姐打來電話,要我煮了醒酒湯,您回來喝吧,要不就浪費了。」
唐逸恩了一聲。掛電話後要司機去銀月花園,心裡暖暖地,在唐逸看來,這湯自然是小妹煮地,不能辜負她一番心意,至於蘭姐,是沒有半點兒功勞的。
從北海賓館到銀月花園幾乎穿越了大半個市區,唐逸無聊得緊,卻是眯了一小覺,司機喊他才起身。付了車資。下車走進了噴泉清冽、花團錦簇地小區。
唐逸來到三層,沒敲幾下門。房間裡就傳來小跑的細碎腳步聲,到了門前停頓了一下,想也想得到蘭姐小心翼翼從貓眼向外望呢,然後門就被拉開,蘭姐穿著小碎花睡衣睡褲,裹得豐碩迷人的身子緊緊的,白皙的兩截小腿極為誘人,粉嫩地小腳上,躋拉著一雙性感地小紅拖鞋。
看著蘭姐翹臀扭出的柔美曲線,唐逸就一陣皺眉,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寶兒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呢。
「叔叔!」寶兒叫了唐逸一聲,就扭頭看起了dvd裡的美國科幻片,眼睛再捨不得移開。
唐逸頗覺受了冷落,就道:「快開學了,怎麼不去學習?」說完也無奈,大概大人有時候也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引起孩子的重視吧,顯示自己的權威。
寶兒就哦了一聲,關了電視,乖乖的上樓。
蘭姐嘆口氣,說:「唐書記,也就您能管得了她。」
唐逸笑了笑,心裡一陣慚愧,自己可不是真地想管教寶兒去學習,委實是因為寶兒不搭理自己的下意識反應。
唐逸又去李嬸房間打了個招呼,這才進了餐廳,坐下後,蘭姐盛了一碗醒酒湯,是用橘子、蓮子、紅棗等煮的,倒也酸甜可口,唐逸就點點頭,說:「一年多不見,手藝好了些。」
蘭姐就美滋滋的道:「其實我炒的菜進步最大,唐書記,這週末你回來住吧,允兒也來了,到時候我炒幾個拿手菜,包您吃了還想下一次。」
唐逸聽得彆扭,也可能是因為心虛所以**,皺眉道:「什麼下一次不下一次地,說話水平就沒個長進!」
蘭姐實在不知道自己這話怎麼就招惹黑麵神了,更琢磨自己講話進步也不小啊,前一陣子嬸嬸去安東還說自己說話像官太太呢。
臉上賠笑,說:「以後跟在您身邊,我進步就大了。」
唐逸就有些無奈,瞪了蘭姐一眼,低頭喝湯。
見唐逸喝完,又指了指碗,蘭姐忙又幫唐逸盛了一碗。
喝著湯,唐逸又問:「知道去哪兒買菜了吧?」
蘭姐點頭,說:「跟前就有個超市,裡面肉菜都很全。」
唐逸點點頭,又問:「車買了嗎?」
蘭姐被問到了心病,這些天她一直愁呢,花用二三十萬的鉅款她還是第一次,心裡實在惴惴不安,尤其是選車,她又不懂,上當受騙了怎麼辦?黑麵神雖說不在乎這點小錢,但他這人一向釘是釘鉚是鉚,到時一黑臉,從工資里扣,自己得白乾多少年啊?
結結巴巴的道:「唐書記,能不能,能不能找人幫幫我。我,我不會買。」
唐逸愕然,隨即就搖搖頭,「還以為你挺能的呢,那算了吧,我找人買好送來。」說著話起身,蘭姐鬆口氣。又忙道:「唐書記,喝了酒頭疼不?我幫您掐掐頭?」
唐逸擺擺手,說:「坐一會兒就走了。」
坐到沙發上,才發現寶兒正看的是《侏羅紀公園2》,按了播放,點上一顆煙,準備吸完煙走人。
蘭姐在廚房忙完,又去洗了手,過來幫唐逸泡茶,不經意回頭剛巧看到一隻恐龍張開血盆大口咬在某探險者身上。嚇得尖叫一聲。手一抖,茶水灑了滿桌。
唐逸瞪了她一眼,說:「還不如寶兒中用!」
蘭姐忙拿抹布擦茶几,也不敢說話,但聽著身後鬼哭狼嚎,豐碩性感地身子就一抖一抖的,唐逸卻不想蘭姐這般膽小。好笑之餘,看著她不時的顫慄,心裡就有絲異樣的感覺,就拿起遙控關了dvd,選了新聞頻道看新聞。
蘭姐拍拍胸脯。剛剛站起身,沙發上精緻的手袋裡手機音樂響起,蘭姐忙走過去拿出手機,接通,小跑到窗邊接電話。
看著她風風火火地,扭著性感地小腰肢在眼前晃來晃去,唐逸就有些無奈,掐滅菸蒂,剛想起身,蘭姐已經掛了電話。臉上有些陰霾。看了眼二樓,小聲道:「唐書記。寶兒他爸出獄了,去我爸媽那兒打聽我和寶兒地下落呢,我爸媽沒告訴他。」心裡卻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唐書記會不會覺得煩,但這件事又必須告訴他,瞞著地話將來只會更麻煩。
唐逸倒是微微一怔,這麼早就出來了?記得他被抓的時候正是嚴打,故意傷人、搶劫,判得很重,如果是八十年代的嚴打是可能判死刑的。
不到十年就出來了,說明在獄裡表現不錯。
唐逸笑笑道:「出來就出來唄,你和他離婚了,怕什麼?他爭寶兒的撫養權也是爭不過你的,如果想看寶兒,等他找上門再說。」
蘭姐嗯了一聲,心裡就有了底,她膽子小那是害怕打雷閃電、恐懼電影,卻不會怕什麼人,尤其跟了唐逸後,除了唐逸,她心氣一天比一天高,以前就沒怕過卓大軍,和卓大軍對打是動過菜刀的,更別說現在了,當然,蘭姐自覺現在層次高了,也不會再和人撒潑開罵或者動手,卓大軍不過是個小混混,蘭姐十年前就看透了他,現在更不把他看在眼裡。
而聽唐書記隱隱有撐腰的意思,蘭姐就更加放了心,但還是看了眼樓上,有些擔心寶兒,雖然以前寶兒極為不喜歡卓大軍,卓大軍也經常打寶兒,但畢竟是父女,寶兒又大了,懂事了,不知道對卓大軍會是什麼想法。
其實唐逸也有些擔心,就看卓大軍弟弟的表現,就可以知道被卓大軍纏上是什麼後果,卓大軍是比他弟弟要心狠手辣地,寶兒如果顧念親情,一定要見卓大軍,可不知道將來怎麼收場。
但怎麼也不能阻止人家父女見面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唐逸就有些撓頭,這才是真的難題呢。
但在蘭姐面前唐逸自然不會說什麼,只是笑道:「放心吧,沒事。」
蘭姐嗯了一聲,有黑麵神在,還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