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九章 狐假虎威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1頁,共2頁

第三卷督查室行走第十九章狐假虎威

六月中旬,省委大院內的休閒歌舞廳安裝了卡拉伴奏系統,豐富了職工文化生活的同時也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固有的思維模式,卡拉歌舞廳正慢慢褪去它「不正經」的外衣,一些幹部科員在省委休閒廳沒唱夠,就去外面唱,去歌舞廳唱歌消費漸漸不再是什麼太避忌的話題。

唐逸每天還是苦行僧般的生活,上班,下班,圖書館,回家,除了逗弄寶兒獲得一些慰藉外,只有和齊潔陳珂的電話中才能真正覺得生活還不是那麼枯燥,兩個女孩,性格風情迥異,表達方式不同,卻都在殷殷訴說著自己的柔情,但每次掛了電話,唐逸總會有一些負疚,這兩個女孩兒,叫自己情何以堪,但既然已經決心不再放手,只有儘量對她們好點,其他的事,暫時裝糊塗,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逸這時候更感覺到對不起齊潔,開始自己信誓旦旦,後來無奈的送她去南方,再後來又總覺得她會離開自己而漸漸疏遠,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會離開自己呢?那自己以前對她的冷淡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傷害?

是以最近唐逸和齊潔通電話時,刻意對她溫柔,更喜歡說上幾句情話哄她,經常將齊潔哄得眼淚汪汪的。就差哭著喊著來春城見唐逸了。更有一次,齊潔說啥也不掛電話,就在那邊聽著唐逸入眠。如此種種,卻使得唐逸更加歉疚。

看著前方地紅燈,唐逸慢慢停下車。心裡嘆口氣,人生地軌跡,卻不是遇到紅燈,說停就能停的,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自己只有自殺以謝天下了。

綠燈亮。剛準備左拐學院路,去東工大閱覽室看書,手機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唐逸邊打方向盤,邊接起了電話,李嬸焦灼的聲音響起:「是小逸吧?喂?是不是小逸?」

唐逸卻是忙打正了方向盤,沿衛國道直走,李嬸找自己肯定有事,從學院路再往回拐可就麻煩了。

果然。聽到唐逸的聲音李嬸急急道:「小逸啊,你快去看看小蘭,她被公安抓起來了。」

唐逸嚇了一跳,忙問:「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清楚,哎呀急死我啦。下午吧。小蘭去我那老房子收拾東西,唉。我不叫她去就沒這事兒了,這可怎麼辦啊?」

「嬸,你別急,慢慢說。」唐逸也無奈,但這個年紀地女人遇到事就這種反應,也沒辦法。

李嬸眼前不搭後語,又夾雜著自怨自責,但唐逸總算聽明白了,蘭姐下午燒飯前回老房子幫李嬸取什麼樟腦丸,到現在也沒回來,剛剛李嬸接到老鄰居的電話,說是蘭姐和劉家小子吵了起來,好像還動了手,結果被派出所民警帶走,聽說是劉家小子報的警。

唐逸問李嬸是哪個派出所,李嬸卻說不清楚,唐逸也不再問,寬慰了李嬸幾句,一踩油門,飛一樣向南風區駛去,心裡卻有些好笑,不知道蘭姐會不會嚇哭,她那性子,欺軟怕硬,上不得場面,被幾個民警嚇嚇,說不定真的會哭出來。

雖然車子開得飛快,唐逸其實並不怎麼急,公安系統雖然有一些害群之馬,但並不是每個執法人員都敢明目張膽胡來,只不過後世網路媒介發達,使得一些個案被炒得人盡皆知,倒好像整個公安系統成了黑幫一樣,出一點事全系統被網上痛罵,更使得一些公安幹警喊出我們是弱勢群體的冷笑話。

唐逸想了想,小綠樓那最近的派出所應該是友誼路派出所,想來蘭姐應該是被帶去了那兒。

不過唐逸還是通過查號臺查到南風區分局的電話,打過去諮詢小綠樓屬於哪個派出所轄區,果然,答覆是友誼路派出所,然後嘭一聲掛了電話,唐逸搖搖頭,這態度,哪裡是值班服務檯?簡直就是面對犯罪分子嘛!

友誼路派出所值班室內,值班地中年民警見唐逸亮出工作證,馬上換上笑臉和唐逸握手,又問:「唐主任,有什麼我可以幫忙地?」

唐逸笑笑:「沒啥事,就是我一個親戚,和鄰里發生點糾紛,剛剛被帶來調查,我想看看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啊,就是小綠樓那的住戶。」

中年民警有些疑惑的道:「沒聽說有小綠樓的住戶被帶來啊?啊,您坐,我去幫您問問。」

唐逸點頭,就坐在長條椅子上等,聽著中年民警出了值班室後大聲喊著「小王,老劉」,聲音漸漸遠去。

坐了好一會兒,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門一開,中年民警走了進來,陪笑道:「唐主任,我剛剛問過了,沒這麼碼事,您看看,您是不是聽錯啦?」

唐逸一怔,心說莫非是南風區分局的人帶走的,自己又不認識那分局的人,就笑著對中年民警道:「您能不能幫我查查,人是不是被帶到了分局,叫夏小蘭,二十多歲地女人。」

中年民警忙說沒問題,就走到辦公桌旁撥電話,他倒是很熱心,一再要對方確認,最後好像電話裡面那人不耐煩了,嗓門高的唐逸都能聽到,「老鄭我說你有病吧?我不說了沒這碼事嗎?別他媽說什麼蘭,今晚二十多歲的女人我們這也沒來一個!」

老鄭掛了電話,回頭有些尷尬的對唐逸笑笑,說:「您,您聽到了吧?」

唐逸卻是有些急了。看來只有去小綠樓那和街坊打聽了。就說:「鄭哥,謝謝你,我回去問問清楚。」

老鄭猶豫下,道:「唐主任,如果您的親戚真地被民警帶走地話。那也有可能是周邊所,我幫您問問?」

唐逸忙說謝謝,比自己一來一回地可節省時間,何況去了小綠樓也不見得能問出什麼結果。

老鄭開始撥電話,唐逸也緊張起來,不會,真地這麼倒霉就遇到那種敗類吧。想想蘭姐可是挺漂亮的一個尤物。而且重點是蘭姐的身份證是外地身份證,如果是劉新認識的聯防員,有點小後臺,再喝了點酒,被劉新攛掇攛掇,還真有可能起什麼歹心。

終於,老鄭驚喜地聲音響起:「在你們那兒呢?太好啦太好啦,是,是。這人我認識,是好朋友,恩,恩,她的親屬這就去領人。恩。謝謝你。」

掛了電話,老鄭有些如釋重負。回頭笑著說;「唐書記,在新天路派出所呢,您看要不要我陪您去?」

唐逸忙說:「不必了,工作要緊。」最後更和老鄭握手告別:「鄭哥,謝謝你了啊!」

老鄭笑得臉上泛著紅光,連聲說不客氣。

走前唐逸又問:「新天路派出所是不是有越權辦案的嫌疑?」

老鄭一愣,隨即就知道這話可不是鬧著玩的,忙解釋:「雖然小綠樓不屬於新天路派出所管轄區,但有的案子交叉管轄也是局裡預設的。」

唐逸笑笑:「不過是鄰里糾紛,抓人就不對了,何況還是越區抓人。」見老鄭訕訕說不出話,又說:「當然,我就是這麼一說,事情能瞭解就好,鄭哥,今天的事兒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老鄭忙說不必不必,送唐逸出了派出所小院,看著桑塔納消失在視線中,老鄭忙回了屋,就撥通了新天路派出所地電話,他和小武早就認識,以前在一個所幹過,想給小武示個警,別將事情鬧大,撥通電話,還沒說話呢,小武就陰陽怪氣道:「師傅,您剛才說地這事吧有點麻煩啊,人家受害者不同意私了,一定要告她呢,我這很難做啊!」

老鄭楞了一下,心裡就來了火氣,說:「少跟我打官腔,我就問你,是不是我老鄭面子不好使?」

小武笑著說:「師傅,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得走程式不是?人家受害人一定要求公事公辦,我有啥辦法?」

老鄭氣得夠嗆,就說:「好,那你就走程式吧!」說完就將電話一摔,這個火大啊,小武說起來還是自己的徒弟,警校剛畢業時由自己帶的,現在翅膀硬了,聽說很受他們所長看重,卻是不將自己看在眼裡了,也難怪,自己兢兢業業幹了二十年,到現在還是一名普通片警,那些勢利的年輕後生又哪會尊重自己?

十幾分鍾後,唐逸趕到了新天路派出所,進了值班室就是一愣,劉新也在呢,正和一年青民警說笑,唐逸也注意到了劉新左臉上一道抓痕,不由得微微蹙眉。

劉新見到唐逸進來,就笑起來:「嗬,看不出你還挺能,認識友誼路的老鄭,怎麼?以為他的面子就管用咋的?」又對那年青民警道:「武哥,這就是那鄉下姐姐一起住的,也搞不清他們啥關係!」

小武坐在桌子後,上下打量唐逸,劉新卻是很隨便的坐在桌子上,看起來兩人交情可不一般。

唐逸也不理劉新,走到桌子前,邊掏工作證邊說:「我來了解一下夏小蘭地情況。」

小武卻是皺著眉頭,冷聲問:「你和夏小蘭是什麼關係?是不是非法同居?」

唐逸不想和他們嗦,將工作證掏出來放桌上,說:「夏小蘭呢,我要見她!」

劉新有趣的看著唐逸,嘲諷道:「嘿,口氣可真不小,你想見就見啊?我告訴你,她***叫老子破了相,我要不將她弄進局子蹲幾個月我也忒對不起她!」

小武也是覺得怪有意思的看了唐逸幾眼,慢悠悠拿起唐逸放桌上的工作證,這一掀開可是馬上眼睛就直了。耳邊就聽唐逸冷冷道:「越區辦案。鄰里糾紛無限放大。所謂受害人說話地口氣,你們派出所就好像他家,武隊長,你們地工作作風很有問題啊!」

那邊地劉新怪笑起來,笑聲在小武耳朵裡是那麼刺耳:「喂。我說你有病吧?你當自己省長還是市長,裝蒜啊?」

唐逸不再說話,從小武手裡拽回工作證,走到牆根地長條椅上坐下。小武回過神,猛地捅了捅還在陰陽怪氣說話的劉新,低聲道:「別說啦,趕緊下去。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