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縱橫縣府 第五十四章 民變(下)

重生之官道 錄事參軍 第2頁,共2頁

「現在是什麼社會了?是新中國!改革開放已經十六年了!你們呢?還在捧著祖宗牌位磕頭!祖宗留下的東西就全是對的?」

「知道你們在違法嗎?殘害人命。孽待兒童,聚眾襲警!知道是什麼罪行嗎?」

唐逸聲色俱厲,看著他那派頭,看看他身後那全副武裝,充滿威壓的警察,村民都開始有了懼意,這,這可再不是幾天前走家串戶那和藹可親的年輕後生了。這一刻,村民們才有些理解縣委書記這個名詞的含義。

三爺爺?好像在人家眼裡屁也不是,說拿下就拿下了。

唐逸沒有用溫和地語調緩解氣氛,他今天要的就是從根兒上刺激一下這些鄉民,叫他們知道。國家的力量是無堅不摧的。

對後面揮揮手:「走!」

村民們慢慢讓出條道路,看著精神抖擻的警察壓著石大川一行人走面前走過,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們的認知。

石大川倒也坦白,對打死石小霞一事供認不諱。只是不承認自己有罪。經過檢察院,公安局在石門村的調查取證。又挖掘出十幾起傷害他人身體,非法禁錮等罪行,石大川及其幫兇很快就被正式批捕,等待檢察機關的公訴。

常委會專門就石門村一案召開了臨時會議,會議地議題除了肯定石門村一案對打破舊傳統,促進社會進步的積極意義外,還就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陳達和開槍射傷村民一事進行了討論。因為好像縣局內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見,認為陳達和此舉極為不妥。

紀委葉書記首先發言,他認為陳達和開槍是逼不得已,而且射傷的村民連續打傷兩名公安人員,其中一名公安人員傷勢比較嚴重,顱骨斷裂,腦震盪,已經構成了輕微傷害。在這樣的情況下陳達和開槍可以理解。

雷浩第二個發言,他聲音洪亮,第一句話就令全場愕然,「處分?我看陳達和同志這次不但不應該被處分,反而應該立功嘉獎!」

「當時情況多嚴峻各位同志可能不能真正理解,我是經歷過類似事件的,村民被鼓動起來有多麼可怕我是親眼見過地!」

眾人心中都是一曬,都知道雷浩當初是紅衛兵干將,去摸過石門村的老虎屁股。

雷浩慷慨激昂的道:「達和同志這一槍開的好啊,將局勢完全穩定下來,沒有他這一槍,我敢斷言,石門村事件明天就會上報紙頭條,題目就是山民暴亂,圍攻執法人員!我估計,不出動武警怕是都平息不了這場騷亂!而且會有更多被矇蔽的鄉親受傷,會有更多公安戰線地同志流血。」

雷浩說地大家心知肚明,其實如果真演變成暴亂,可不是上不上報紙那麼簡單了,整個延山班子只怕都會被處分,甚至引起延山官場震動,上頭調整延山領導層也不無可能。

不過說是這麼說,事情沒發展到那一步,其中文章就玄妙了,常委大多在等著唐逸和陶書記的意見。

陶書記摩挲著禿頭笑道:「雷浩書記說地對,我的意見,縣委應該對公安局在「六•一二」事件中的表現進行嘉獎,再和市局溝通一下,最好能在公安系統內給予陳達和同志記功嘉獎。唐逸皺皺眉,老狐狸賣的什麼藥?向自己示好?還是想將事情鬧大?再另外挑起什麼由頭?唐逸寧願相信是後者。

「唐書記,說說你的看法吧,當時你在現場,你的意見最中肯。」陶書記笑眯眯點了唐逸的名。

唐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琢磨了一下道:「我看啊,嘉獎就不必了吧。不管怎麼說,對村民開槍,總歸是很惡劣的行為。我覺得。縣委應該通報批評。當時我在場,卻沒能制止達和同志地行為,我檢討!」

陶書記摩挲著禿頭,皺眉道:「通報批評?」

常委都不說話,等著陶書記的決斷。

好一會兒,陶書記道:「唐書記這樣看,很難辦嘛!」搖了搖頭道:「那嘉獎就免了吧,至於通報批評。更是完全沒必要,口頭批評一下吧,雷書記,你和達和同志談談。」

雷浩點頭。

「就這樣,散會!」走出會場時陶書記拍了拍唐逸肩膀,笑道:「不要想太多,這次事件你處理的還是很果斷地。」

唐逸笑笑沒有說話。

事件剛剛過去沒幾天,唐逸還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事情動態。避免留下什麼後遺症的時候,又接到了石門村的電話,這次是石慶年打來的,原來,石大川一夥兒被批捕後。原來就對石大川不滿的石姓村民以及外姓村民就開始活躍起來,商量著要將石家祠堂砸掉,和維護石家祠堂的村民已經發生了多次衝突,眼見形勢就不可控制。

唐逸再次來到了石門村,這一次。他可沒敢輕車簡從。在刑偵大隊楊隊長和兩名警察的陪同下,坐著警車呼嘯而來。

當然。車子還是開不進石門村,唐逸和楊隊幾個人又一次汗流浹背的走了幾里崎嶇小路,兩名警員心裡罵娘,嘴上可不敢說,楊隊倒是愉快地緊,能在唐書記面前露臉,這點兒苦算什麼?

唐逸到了石慶年家,就命他將石家和外姓裡有份量的人找來,作為群眾代表,自己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唐逸坐在石慶年家東屋炕頭,開了一次很有特色的座談會。

幾名外姓代表和石姓代表都坐在炕前的小馬紮上,抬著頭仰視唐逸,聽唐逸講話,這也是唐逸要的效果。

「鄉親們啊,幾天前的事件是個別人唆使,矇蔽了不明真相的群眾,根據我們黨地原則,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對於被矇蔽的群眾一律不追究責任,教育為主,只辦首惡。所以大家不要怕,這次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聽聽大家對以後的展望。」

一句話,受矇蔽的群眾已經和階級敵人石大川劃清了界線,石姓代表都是鬆了口氣,就怕縣太爺秋後算賬,當然,心裡還是很忐忑地,唐書記一來,只怕石家祠堂是保不住了。

唐逸微笑著看向外姓代表,問道:「關於石家祠堂,你們為什麼想將它砸掉?」

一名代表結結巴巴道:「因為它是封建糟粕。」

唐逸笑了,清了清嗓子:「鄉親們啊,石門村的問題並不是因為石家祠堂在不在,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如何致富,如何奔小康,這點兒,石書記和我保證過,三年帶你們奔小康。」

石慶年嚇了一跳,當時是喝醉了吹大氣,不想唐書記記在了心裡,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石慶年還是滿頭冷汗,真要自己兌現怎麼辦?

「我的意見是祠堂要保留,不但保留,而且要好生修繕,那,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啊。」

不管石姓代表,還是外姓代表,聽了唐逸地話都很驚訝,誰也想不到唐書記是這麼個意見。

「為什麼說它是一筆寶貴地財富呢?你們大概也聽說了,咱們延山新城區的建設已經進入尾聲,隨著韓成子廬和天鵝湖公園地完工,會有大批遊客接踵而至,我看你們石門村,也完全可以加入延山一日遊的旅遊路線裡,作為儲存最為完善的古老祠堂,它的吸引力可是要遠遠強於南方一些近年才破土動工的偽文化古蹟。」

看著村民一個個迷茫的神情,唐逸心裡笑了下,自己也算講道與盲了,提高語調:「總之我保證,不出幾年,石門村會家家買得起電視機,電冰箱,甚至在縣城買車買房也不會再是夢想!」

「電視機?」村民紛紛議論起來,有親眼見過的更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大聲問:「唐書記,您說的是真的?」

唐逸笑道:「我從來不騙人。」

村民代表都興奮起來,在他們眼裡,唐逸就是天王老子了,聽到唐逸的承諾,都壓抑不住心頭的激動,鼓起掌來。

等送走村民代表,唐逸拉石慶年坐下,說道:「慶年,過些天我讓招商局新成立的旅行社來考察一下。」南朝鮮已經有旅行社和延山接觸,當時延山尚沒有旅遊局,只有在招商局名下建立了一個旅行社,和南朝鮮方面聯絡,談判合作事宜。

唐逸笑著說:「我看你們村子就搞農家樂模式。」知道石慶年聽不懂,簡單解釋了一下:「就是保持你們村的原貌,遊客和你們同吃同住,體驗鄉土人情,你們這裡距離草廬不遠,村子又很有特點,修修路,加入到旅遊路線裡是大有文章可作的。」

石慶年有些不安的道:「遊客住我們村,那吃什麼?屯子資源太匱乏了。」

唐逸神秘一笑:「吃什麼?玉米餅子你們總有吧?五塊錢一張,賣唄。」

石慶年嚇了一跳,心說玉米餅子賣五塊錢一塊?唐書記真會開玩笑。

唐逸心裡卻是琢磨,這事兒和李安探討下,價位怎麼定,五塊錢一張玉米餅好像有點賤賣。

走之前唐逸去看了看小丫,小丫頭手上纏滿了紗布,是在縣醫院處理的,唐逸摸摸她的頭,小丫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可憐兮兮的道:「我,我再也不偷東西了。」

唐逸皺眉道:「那不算偷,知道是別人家的東西再去拿才算偷,他家老母雞在你家門口下的蛋,那叫拾,還回去叫拾金不昧!」

小丫大眼睛異常明亮,看著唐逸,驚喜的道:「真的嗎?」又看向父母。

唐逸笑道:「我說是真的就是真的。」石慶年和阿慶嫂只有點頭。

唐逸又笑道:「過幾天我帶個小朋友和你玩。「小丫點頭。

唐逸又問起村小學教學情況,聽說這兒的教師大多是代課,其實就是石門村的村民後,嘆口氣,這也是個問題,不過卻是急不得,只能等村子條件好了才能吸引教師來,現在強制命令調人過來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