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兒有些囁囁的低了頭,蚊子哼一般的道:「剛才宸燁將軍向全軍宣佈,說是……明天,明天一早便拔營回蒙塔。」
「蒙塔……」葉青璃一愣:「是什麼地方?」
琴兒點頭道:「就是我們烏墨族生活的地方啊,宋陛下,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看著琴兒大驚小怪的表情,葉青璃暗想這估計就和現代的新疆西藏一樣,去沒去過是一回事,可是要是沒聽過,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有些尷尬的道:「知道知道,不過只是聽說,從來沒有去過。」
可能是葉青璃剛才那句是什麼地方問的太不假思索,琴兒還是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葉青璃忙笑了道:「難怪你說是好事,終於可以回家了不是。小丫頭也這麼大了,父母有沒有給許了婆家。」
琴兒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這些日子早已和葉青璃熟悉,也知道她雖然是個皇帝,可就如一個好處會開玩笑的姐姐一樣的和善。
可是隻是臉紅了一下,琴兒的表情又不自在起來。
有些無措的扯著衣帶,琴兒吞吞吐吐道:「宸燁將軍還宣佈……宣佈說,一回了蒙塔,就馬上為您和宸樾將軍舉辦婚禮。」
這句話終於打擊了葉青璃已經練得堅強不已的心,望著琴兒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止住即將到口的呼聲,葉青璃努力保持著鎮定道:「琴兒,這事情,你聽誰說的?」
琴兒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葉青璃的表情,可能是覺得她還算正常,便稍微放心了些道:「是剛才宸燁將軍親口在營中宣佈的,現在全軍的人都知道了。君無戲言,我想這種事情,將軍不會亂說的。」
頓了一頓,又道:「將軍還讓人送了信去風平,說是……說是就算陛下的孃家人可能不太樂意看見這個婚禮,可是也得知會一聲,免得失禮。」
葉青璃顰起了眉,難怪宸樾被宸燁喊走的時候就說了,有些事情,要有個心理準備。想來他早就知道宸燁會有此一招,才給自己打了個預防針。
可是這事情,該怎麼配合?假結一場婚?
和邵華都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舉行過婚禮,如今卻要和一個陌生男人結婚,雖然這個年代不用辦結婚離婚證,說了只是做戲,自然也不用擔心有什麼其他不愉快的過程,可是心裡卻還難免疙疙瘩瘩的。
可能葉青璃的臉色不自覺的有些彆扭,琴兒忙道:「宋陛下,其實……其實宸樾將軍……也挺好的。長得又帥,武功也高,這些日子我見了,脾氣也還溫和……」
葉青璃不由的有些好笑,琴兒這話勸慰的,也未免也太假。
宸樾對著自己,雖然在外面是冷漠了些,可是無人的時候,倒也能算的上溫和體貼。可是對著他人,卻從未見他有什麼緩和的態度,琴兒說他脾氣好,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得出的結論。
可是這事情卻明顯不是琴兒能夠幫上忙的,甚至對她連多說一句也不恰當,葉青璃壓下心裡的煩躁,笑笑道:「我知道了,這事情事關重大,還是等宸樾回來了,我再細問他。」
琴兒見葉青璃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多說,伺候著梳洗了便告退。
見琴兒收拾了正要出去,葉青璃突然想到什麼,喊著道:「等一下。」
琴兒忙回了身道:「宋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葉青璃道:「從這裡到……蒙塔,要多長時間?」
琴兒道:「很快的,烏墨是草原民族,軍隊也大多是騎兵,明日一早拔營,只怕不要傍晚就能到蒙塔。」
葉青璃無語了一下,揮了揮手。
這無望無際的草原上,若是都是騎兵,那一天的時間確實能跑出很遠了。這風平本就是洛國相當邊境的地方,離那蒙塔,不遠也很正常。
琴兒退了出去,葉青璃這些日子也已經習慣和宸燁一人一邊休息各不相干。即使帳中然了火,這個季節的草原夜晚也是寒冷的,合衣上了床,葉青璃卻並無睡意,靠坐著等宸樾回來。
宸樾既然和邵華關係甚篤,那麼和自己哪怕是假成親,對他來說,也該是件不能接受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