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明明也算是自己吃了虧,可是怎麼宸樾的反應比自己還要大些?難道是怕沒有辦法像邵華交代。
葉青璃看著宸樾那嚴肅的樣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宸樾將軍,這事情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大丈夫能屈能伸……呃,我雖然是個女子,可是也明白將軍苦心,絕不會計較這種小事。邵華那邊,如果將軍覺得有礙朋友情誼,這事情我也不會說。」
說到這裡,葉青璃不由得皺了皺眉,有些帶著回想的道:「說起來,邵華跟我說他從沒有什麼朋友,所以我開始的時候對你難免有些防備,還望將軍不要見怪才是。」
宸樾的表情愈加的不自在,起身在葉青璃一旁坐下,兩手交握在身前,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又如何不知道,葉青璃這是在外人面前,才會這麼剋制這麼守禮。從不曾受過委屈的姑娘,若是這個時候在邵華哪怕玄月面前,也能放肆的任由自己的情緒發洩一下。
而壓抑,越是故作鎮定的冷靜無所謂,越是讓人心疼。
看了宸樾表情,葉青璃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還想著等宸樾進來了,好好地問問到底宸家和宋家有什麼前仇舊恨,可是此時不由得有些猶豫。
陳燁不說,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宸樾應該也不能說才是。自己若是自己一味逼問,宸樾又只怕不好敷衍,所以尷尬。
想及此,葉青璃壓下十萬分的好奇,淡淡道:「宸樾將軍不必為難,有些事情即是不方便,就不必多說。」
宸樾點了點頭,可神色也未見緩和。
葉青璃又道:「我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可是過去的事情畢竟已經過去,若是宋家的不對,該補償的補償,這恩怨雖不是由我起,可是我希望能在我這裡結束。畢竟……再大的恩怨,也易解不宜結不是?不然這兩家的恩怨,無論是對烏墨,還是對洛國,都是個悲劇。」
宸樾的聲音少有的低沉:「這恩怨,只怕比你想的要難以瞭解。」
「可是再深的恩怨,也可以化解不是?」葉青璃追問了一句:「若是真的不共戴天,我想,宸樾將軍就算顧著邵華面子,也不會如此護我吧?」
宸樾面上現出點糾結和憤恨的神情,側過臉避開葉青璃的視線:「有些舊怨,用不共戴天來形容,也並不為過。只是那些舊怨與你並無關係,我不會遷怒於你,但並不代表……我會放過宋家。」
雖然看不見宸樾的臉,可是帳篷外的天色已經暗了,連帶著帳篷裡的光線也暗了下來,還沒有點燈,帳篷裡影影綽綽的,葉青璃竟然覺得一陣寒冷。
宸樾這個男人,給葉青璃的感覺一直並不反感。雖然冷漠,可是時時處處對她很是維護,葉青璃不知道他和邵華的關係到底有多鐵,可是能做到這一步,卻已經很不容易了。
輕輕嘆了口氣,葉青璃道:「宸樾,過往的恩怨我不知道,有多不共戴天,我也無法想象。不過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誰做過,誰就該付出代價,就算那個人是我最親的,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如果你傷害過別人,十年二十年,這債,終究還是得你來還。
宸樾笑了笑,可那笑容在陰暗中,著實不太讓人能感到笑意。
宸樾緩緩道:「你若還是葉青璃,這事情自然與你無關,可你如今卻是宋鳳,是宋家如今最得意的一個女兒。所謂父債子還你該聽過,我可以不遷怒於你,可是別人,卻不一定會這麼輕易放手。」
「父債子還?」葉青璃抓著一點追問道:「宋玄以前做過什麼對不起你家的事?」
提到宋玄,宸樾嘴角勾起一點冷笑,卻在轉臉看見葉青璃的時候又緩和下來。
就算對宋玄再是恨,他又如何能將這恨轉嫁在葉青璃身上。
帳篷外,突然傳來一聲士兵的通傳:「宸樾將軍,宸燁將軍請您過去一趟。」
宸樾應了一聲,然後起了身對葉青璃道:「宋陛下,我想我們的婚事,你還是要有心理準備的好。被宋閔賢拒絕,只怕大哥這口氣是咽不下的。」
葉青璃驚了一下,想著宸燁說過的話,急忙的站起身道:「宸燁,其實我很不明白,就算你們要報復宋家,又何必非要我們成親。就算父債子還吧,這算是個怎麼還法?賣身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