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簷下。」葉青璃坦然:「若是宸燁將軍不逼人太甚,我自然,也希望和將軍和平共處,互惠互利。」
「很好。」宸燁微微頷首:「有膽識有理智,宋陛下,我想,我有點可以理解了……」
宸燁便丟下這半句似是而非,前後不著的話,揮了揮手,又道:「帶陛下去休息。」
葉青璃一愣,直覺得便道:「理解什麼?」
宸燁卻並沒有說下去的打算,轉了身便走。
「宸燁將軍何不把話說完?」葉青璃突然覺得他這說了一半的話,有些讓人探索的地方,不由得往前追了一步。
「你的話太多了。」宸樾突然的身手將葉青璃拉在身邊,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控制住她的行為。
宸樾的手猶如鐵鉗一般,葉青璃手臂上一緊,再動不了半分。
葉青璃抖了抖肩,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由不得她多說什麼。淡淡道:「宸樾將軍,請自重。」
宸樾哼了一聲:「女皇陛下,請隨我來。」
這宸樾的身形雖然比宸燁要精瘦上許多,可是態度好像還不如那個長相粗狂的漢子。至少面上的表情,一直平淡沒有什麼波瀾。
見宸樾伸了手,葉青璃也只得挺直腰身充大義凌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往前走。
自己現在可不是御駕親征的皇帝,而是個落在叛軍手裡的囚犯,好在這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應該不會有水牢之類的可怕地方。頂多給挺漏風的帳篷,也不是太可怕。
葉青璃心裡嘀咕著,不知怎麼的就想到被邵華劫持的那一夜。
想著邵華和玄月這一去已經那麼長時間,不管是成是敗都還沒有一點訊息,不由得下意識四下望了一望。
這自然只是隨便望望,葉青璃輕輕嘆了一聲,看著守衛森嚴的營地,有些希望這一刻邵華便出現在她面前,帶她離開。可是又有些隱隱的害怕,希望他們乾脆因為在路上遇到了別的事情,千萬不要來這裡才好。
沒有走多遠,便是一頂寬敞的大帳,帶路計程車兵停了下來,躬身拉開帳篷的門。
葉青璃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自稱是什麼烏墨部落,有點蠻荒少數部落感覺的男人,也還是顧著自己身份的。
至少,還安排了這樣一個夠檔次夠舒適的牢房不是。
這樣,頂多算是軟禁,不能算是關押吧。
葉青璃彎腰進了帳,環視一圈,微微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帳篷裡,應該是有人住的。
一張有紗帳有被褥的床,一座屏風遮在床前,屏風上,還搭了件男式的長衫。
一張桌案,桌上有筆墨紙硯,甚至一張鋪開的宣紙。
另一側,是張塌,塌上鋪著不知什麼毛茸茸的褥子。
在這樣戰時的營地,這帳子頗顯豪華,一看便是主帥的營帳。
葉青璃心裡暗想,今晚這個顯得極為自負的宸燁,一看便是這裡能說話做主的人物,而將自己擒來的男人喊他哥,名字也大差不差,該是兄弟兩。
宸燁將自己交給宸樾看管,那自己此時進的,莫非是宸樾的帳篷?
眉頭微皺,一轉身,便見宸樾果然已經跟了進來。
不由的沉了臉:「宸樾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宸樾揮手讓侍衛退下,自己大咧咧往軟榻上一座,向床的方位指了指。
「宋陛下。」宸樾淡淡道:「今晚,要陛下在在下的帳中委屈一晚了。」
葉青璃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宸樾將軍,我雖然是你的俘虜,卻也還是洛國的皇帝。由不得你們這樣侮辱。」
就算是在蠻荒邊境,或許男女之間的禮數並不像那樣的嚴苛,可是不管怎麼說,男女依舊授受不清,葉青璃好歹也是個女王,若說關在環境惡劣一些的牢房裡這也就罷了,可是卻萬萬不能和烏墨的將領同居一室。
宸樾的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平靜的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摘了頭盔往旁邊隨意一放,三兩下解了盔甲丟在一旁,然後舒展身子在軟榻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