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深宮往事

相夫 茗末 第1頁,共2頁

兩人心裡都是有數,自然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多說什麼,葉青璃道:「既然如此,就勞煩你帶我在這宮裡走一趟,珍妃生前所用的住的,我都想好好地看一看。」

那宮女秀心在宮裡這麼多年,除了珍妃,還真沒有再遇上這樣溫和客氣的主。

想著,眼眸突然的一紅。

葉青璃有些意外,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不由得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秀心抹了抹眼角,忙道:「不是公主說錯了什麼,是奴婢在宮裡這麼多年,除了珍妃娘娘,就只有公主對奴婢這樣客氣。公主讓奴婢做事,都是天經地義的,哪裡敢擔麻煩兩個字。」

珍妃後來雖貴為貴妃,可是因為生長的地方和本身性格,在深宮大宅中,卻也始終保持著最平靜的心境,不管是對誰,即不諂媚,也不欺凌。

好在珍妃自身武功不差,加之苗族聖女這樣一個令人不得不忌憚的身份,所以倒並沒有人敢欺她太甚。嫉妒皇帝寵愛忍不住偷偷做手腳使壞的一些妃嬪,卻也在珍妃並不示弱,卻又恰到好處的反擊之下,吃虧而去。

葉青璃笑了笑:「待人和氣,這也是應該的。公主也罷,宮女也罷,大家日常相處,做什麼那麼盛氣凌人。」

身份使然,葉青璃的客氣,比起珍妃來更多了幾分平民風采,更加的平易近人。那秀心懷念起珍妃的時候,對這公主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心中安慰,珍妃當年苦心算計,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終究還是值得的。

一邊在前面帶路,秀心一邊道:「公主,這珍妃的鳳儀宮雖然大,可是珍妃常待著的,也就是自己的寢宮和花苑。珍妃娘娘的花園和別的宮中不同,種的大多不是花卉,而是一些娘娘從孃家帶來的奇怪植物,那個地方,平日裡都是不允許奴婢們進去的。園中花草,都是娘娘自己打理。」

邵華聽了,心中有個什麼念頭閃了一下,忙道:「我們先去花苑。」

秀心先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葉青璃,見她沒有反對,便也應了聲是。

剛才韓公公介紹的時候,並沒有介紹邵華的身份,秀心雖然一直見邵華寸步不離的陪在葉青璃身邊,卻也只是以為他是公主的貼身侍衛,並沒有多想。如今見了貼身侍衛理所當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且並沒有絲毫要請示葉青璃的樣子,這才想起在宮中聽說的,公主回朝,還帶了個英俊無比的準駙馬。

邵華的心思,卻全然已經到了別的地方,又不好催促,卻也不想再說話。

跟著秀心左轉右繞,直直的穿過珍妃寢宮,這才到了一處掩著門的院子。

這院子也不是很大,一眼便能看清圍牆的範圍,院子有扇鐵門,鐵門關著,鏽跡斑斑。

秀心走在前面,理所當然的為兩人開門,手拉在門把上用力拉了一拉,卻是紋絲不動。

稍微有些拘束,秀心道:「這門是精鐵所鑄,有近十年的時間沒有人開過了,日曬雨淋,怕是已經鏽死了。奴婢讓人來……」

秀心話未說完,有些心急的邵華已經接了話去:「不必了。」

邵華說完,便走上前去,伸手握住冰冷的鐵欄杆,道:「你往後退。」

秀心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卻還是連忙的應了,往後退了兩步。

邵華眼色微暗,手中用力,一聲嘎吱響起,已經鏽死了的鐵門,便這麼被他活生生的拉了開來。

秀心啊了一聲,似乎有些吃驚這個看起來並不壯實的年輕人身上,竟然有這樣的力氣。

葉青璃知道邵華的本事,自然是見怪不怪,見他將門拉開,便打算往裡走,誰知剛邁了兩步,便被邵華伸手攔下。

「怎麼了?」葉青璃有些疑惑的詢問著。

「你別進去。」邵華道。

葉青璃不由得皺了眉:「為什麼?」

這可是珍妃的花苑,能有什麼她不能見的東西。

邵華卻不想在外人面前解釋太多,攔在葉青璃面前的手臂轉而在她肩上壓了壓,道:「乖,在外面等我。」

葉青璃瞪著大眼睛看著邵華,卻在邵華眼中看見不可商量的肯定。

雖然心裡有些不悅,卻知道邵華是怕珍妃花苑中會中什麼對人有害的花花草草,所以怕她進去有危險。也不好在秀心面前將話說的太過明白,葉青璃壓下那點不快,妥協道:「那把門開著,我要能看到你。」

自己好歹也是吃過玉露丸的,又中了心蠱,又中了玄月的蜂毒,葉青璃想想好笑,自己這身體現在猶如毒品百寶箱一般,還真不知道有什麼毒是再能對她起作用的。

邵華將門再拉開些,算是回應了葉青璃的話,然後便往裡走。

一向淡然的邵華,難得的心裡有些急切,所以連腳步的頻率,也變得快了一些。

將近十年無人的花苑,已經不算是個花苑,準確的說,這便是塊雜草叢生的荒地。可是奇怪的是,有些地方,雜草已經瘋長的有一人高,可是有些地方,卻是寸草不生,猶如被山火燒過的荒地一般。

葉青璃看著邵華的腳步漸漸地往花苑深處走去,雖然極想進去一探究竟,卻也不願意成為邵華的累贅。

心裡有些煩躁,看著垂首站在一旁的秀心,葉青璃突然道:「秀心,你以前一直在珍妃宮中服侍的,那你對珍妃,應該比較瞭解吧。我問你,你知道珍妃她,和太子的關係怎麼樣?」

秀心聽葉青璃問她,忙道:「回公主的話,珍妃和宮裡的每一個人關係都很融洽,除了是那些妒忌的妃子之外,幾乎沒有人不說珍妃的好。」

這也不知道是拍馬屁還是當真實事求是,葉青璃笑了笑:「我只問你珍妃和太子的關係。十八年前,太子應該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他在宮中過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