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璃心中暖意融融,竟然覺得手上的腫塊,也不是那麼痛了,原本已經透著血色的手背,似乎也一點點的消了下去。
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是心理作用,偷偷地看了兩眼,好像真的略有好轉。
這一分神,邵華又往玄月身前走了兩步,只聽玄月道:「邵華,我曾經為你解過錦環的毒,你也該知道,我對毒蛇蟲蟻的研究有多深,如果你願意和我談一談,或許公主的毒,我可以幫幫忙。畢竟我和公主,並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誰做王位,對我來說,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就算是用毒的人,也是各有所功的。邵華主要學醫,所以也就以研究花草樹木的藥性為主,而玄月走偏,專門弄那些蜘蛛蜈蚣之類的毒物,雖然一樣是
玄月不是一心幫助宋閔頌奪權的嗎?怎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楚向心裡升起一點疑惑,卻見邵華的身子,又往前微傾了一點,這個男人,雖然面上依舊冷清,可是心裡的怒火和殺意,只怕是已經燒了鋪天蓋地。
邵華的聲音,冷冷的響起:「玄月,我不知道你對我瞭解多少,但是,你敢傷我在意的人,就一定剛要付出代價。那日在林裡,我有所顧忌竟然被你搶了先機,如今,或許該讓你知道,有些人,遠比你想象的要深。」
葉青璃正專注的看著自己的手背,感覺到膚色漸漸地恢復正常,伸出手指戳了一戳,開始的刺痛也漸漸地消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被蟲子要出來的包一般的,痛過一下就自然消退。
想要告訴邵華,抬了頭,卻見那個殺氣沖天的男人已經動了。
葉青璃知道邵華的輕功極好,也見識過他的身手,可是憑自己的眼裡,卻仍然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動的手。
邵華穿了一襲白衣,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分明。
最後一句話落地,邵華的的劍已經隨著人一起刺了出去。
那身影極快,快到玄月身前的黑衣人只來的急往玄月身前一擋,只是做出防禦的姿態,還沒有來得及再多動一點,邵華的劍已經刺過身體的某一部分,然後人便毫無知覺的躺了下去。
邵華從不以為自己是江湖正派,正人君子,所以他的劍上,在需要的時候,可以有毒。
楚向見邵華衝了過去,也就沒用動手,只是護在了葉青璃身前,邵華的武功對玄月應該絲毫不是問題,他當時有顧忌的,不過是手無寸鐵的葉青璃。如今葉青璃在他們的保護之中,他倒是儘可以盡情發揮。
邵華果然沒有讓楚向失望,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解決了幾個剩下的黑衣人,在他們還在驚歎這個兼職的殺手竟由著如此身手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冰冷的地上,永遠和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做了道別。
不過只是這短短的幾秒鐘,玄月卻已經回過神來,他的武功,或許不可能在邵華之上,可卻也不是個會束手就擒的人。
兩人極快的過了幾招,玄月不守只攻,雖然明顯落了下風,卻因為招式怪異狠毒,一時倒也不至於就敗了。
又是劍扇相撞的火花一閃,兩人之間拉出一些短暫的距離。
玄月一向運籌帷幄,算盡機關,只以為邵華會因為葉青璃的毒投鼠忌器,再怎麼也不可能這麼魯莽行事的,所以對這有些超出他計算之外的情勢有些意外,不由得道:「邵華,葉青璃的命,你不想要了?」
邵華冷哼一聲:「玄月,枉你機關算盡,有沒有算到今晚上自己命喪與此。」
邵華言語之間,竟是半點也不想與玄月探葉青璃的毒,竟是半點也沒有將葉青璃的安危放在心裡。
葉青璃感覺這手背上快要消下去的紅腫,倒是沒有說什麼,楚向不明所以,有些急道:「邵公子……」
再是什麼,一般理解,也還是救人要緊。玄月這人用毒用的實在是好,要是把他惹急了,真來個一拍兩散,魚死網破,那可就哭都哭不出來。
邵華只是背對著搖了搖手,淡淡道:「青璃,手上的腫,是不是已經消了。」
葉青璃愣了一愣,又再看了一眼,輕快道:「消的差不多了,也不痛了。」
楚向又驚又喜,急忙扭頭看去,只見那白皙手背上,只剩下些微微的紅,剛才那樣可怖的症狀,已經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
玄月這下也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邵華冷冷道:「這下,你可以死的瞑目了。我為二皇子賣命三年,換了那顆玉露丸,總算是救回了我最在意的人。」
玄月有些不信,也有些詫異,看了看一臉輕鬆自在,怎麼也不像是為中毒擔心的葉青璃,露出點不可思議的笑容:「邵華,我倒是真的沒有想到,玉露丸那樣的靈藥,你竟然給葉青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