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長熟悉的身影,慢慢的從陰影處走出。
依舊是那個淡淡不在乎一切的倦懶笑容,依舊是花花公子一般的輕搖摺扇,依舊是一身花色的長袍,玄月從夜色中走出,身上自然的籠了一層陰影,不可掩飾的瀰漫著種神秘和陰冷的氣息。
葉青璃有些條件反射的往邵華身邊靠了靠,這個二皇子身邊的謀士或者再加殺手頭領的男人太過神秘,想著那日在林中他們被那群不知痛楚,不畏死亡的黑衣人刺殺的事情,她的心裡就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後來仔細想想,這該是用什麼藥物強行的封住了那些死士的痛感神經,才會帶來一時的勇往直前,可是那種不將人命當回事的感覺,和邵華楚向他們殺人的感覺,畢竟是不一樣的。
邵華他們殺人雖然也不眨眼,可是卻都是逼到面前不殺不行的,而玄月卻是用惡毒的方法玩弄別人的性命,這感覺,多少又噁心上一些。
邵華往葉青璃身前站了站,那群黑衣人此時已經被楚向的手下幾乎格殺了一半,見玄月現身,剩下的也無心戀戰,紛紛抽身,站在了玄月身邊。
楚向等也就停了手,將葉青璃護在中間。
畢竟這是在洛城中,誰都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誰也不知道玄月是打著什麼主意,楚向皺了皺眉:「玄月,好久不見。」
玄月笑了笑:「也不算太久。楚向,只是我沒想到,你在洛城隱藏了這麼多年,隱藏的那麼好,竟然會是公主身邊的人。」
楚向也揚了揚眉:「我也沒有想到,一向風流倜儻,眼高於頂的玄月,竟然是二皇子的……」
楚向頓了頓,再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二皇子為人人盡皆知,跟著二皇子的人,也難免讓人看不起。楚向下面的話,也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說起來好笑的是,相識幾年,楚向和玄月兩人之間,還真的是互不知道身份。
玄月並不在意,只是道:「楚兄,其實我和二皇子之間,倒也不像你想的那種關係。說是效忠,也不盡然,我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聽玄月這意思,似乎他也並不是死心塌地的為二皇子做事,楚向正想多問幾句探探口風,卻聽葉青璃啊呀了一聲。
邵華一把拉過葉青璃的手,卻見剛才被小蟲叮咬了一口的手背上,此時已經腫了起來。
腫的並不是很厲害,可腫起來的地方,竟然有些透明,隱約的能看見手背上清晰地血脈紋路。
葉青璃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雖然在這個時候不得不裝作鎮定,可是卻難免還是有些心慌。
邵華的臉色比葉青璃還要難看,周邊的溫度都降了下來,煞氣瞬間從身上散發出來,看著玄月:「你做了什麼?」
玄月也算是難得在邵華的冷氣中還能保持笑的如此自然的人,輕搖了搖摺扇:「邵華,你雖是大夫,可是用毒,卻也不會在誰之下,我做了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
邵華看了眼地上落著的蟲,將葉青璃往後一拉,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中帶了葉青璃從來不曾聽過的冷清,或許是壓抑著怒火,剋制的極為難得殺氣。
「找死。」邵華的劍,在少許的月光下反射的著淡淡的光,吐出口的聲音,一如薄劍利刃的刺骨。
玄月身邊的黑衣人,雖然是受過極殘酷的訓練,都從來不將自己性命當一回事的,卻也不禁在邵華的氣勢中窒了一窒。
他們雖然和邵華不可能熟,可是這三年的時間,他做過什麼,他們卻是有耳聞。他的身手如何,手段如何,更是心理有數。
只有玄月沒有反應,他臉上一貫的笑容也慢慢的冷了下去:「邵華,論武功,我不是你的對手,論用毒,我們或許不分上下,可是論不怕死,我不比你差。更何況,如今你有要保護的人,這一點,你不如我。」
有了要保護的人,就是有了弱點。而一個如邵華這樣的人,是不該有弱點的,弱點,往往會致命。
邵華臉上神色未變,手中劍微抬:「難道你不知道,有了要守護的人,才會變得更強。」
雖然愛是這世上最柔軟的東西,可卻蘊含著一切奇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