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太子做後盾,也極少有人,能有這個底氣。
想著第一次見到珍妃的時候,是在微服私訪中,路經的一處苗寨。那個打扮的有些妖嬈,卻帶著冷漠氣息的女子高高在上的站在一處山石上,帶著迫人的氣勢看著他,那一刻,他的心裡,從沒有那樣的震動。
有刺的花,更動人心絃。
雖然在日後的相處中,動了心的珍妃漸漸地柔軟下來,可是那一刻的氣勢,卻永遠的烙在了宋玄心中,一直到她臨死前,又漸漸冷漠而淡然的眼神。
宋玄心中突然一痛,有些喘不過去,伸手按住了胸口,卻不能緩解那鋪天蓋地襲來的窒息感,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站在宋玄身邊最近的太監一看,火速的竄上去扶住他,尖叫道:「快傳太醫,皇上又昏過去了。」
又昏過去了?邵華微微皺了皺眉,這個皇帝的身體,看來已經十分的糟糕。雖然硬撐著上朝理事,可是卻實在撐不了多少日子了。
面對宋玄的昏迷,宋憫賢和宋閩頌卻沒有那麼慌張,看來對這情形已是比較習慣了。
宋閩頌看了眼林鳳,道:「皇兄,若是將父皇氣出個什麼好歹來,你這個太子,不知道心裡可安。」
宋憫賢淡淡道:「二弟,父皇已經準了鳳兒的身份,也封了長公主,那麼她便是實實在在的洛國公主,雖然少了個儀式,卻並不能改變身份。若是父皇認了,而你不認,那你這行為,也確實不妥。既然鳳兒所說有理,父皇聖明,該是對二弟你憂心匆匆,才會怒極攻心,昏迷過去吧。」
雖然未必如葉青璃所說,這就代表反了,不過在這皇權至上的年代裡,枉顧皇帝的旨意,那就是圖謀不軌,那就是欺君罔上,是死罪。
太醫匆匆上殿,兩人也不再多說,宋憫賢讓百官退朝,和太醫一起將宋玄送進寢宮。
雖然並沒有什麼感情,可畢竟還是親生父親,再是怎麼樣,該做的還是要做。就算宋憫賢和宋閩頌勢成水火,各具勢力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可是弒君不孝的罪名,卻是誰也不想擔的。
邵華冷眼看著太醫為宋玄診治開方,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表示。
就算是覺得幾味藥並不妥當,邵華一來知道現在的形勢,輪不到自己說話。二來想這宋玄曾經對葉青璃趕盡殺絕,也不願意對他施半點援手。
宋玄似是一會兒就清醒了過來,太監出來,傳了宋憫賢單獨進去說話。
宋憫賢站起身,稍微有些遲疑。卻在葉青璃放心的眼神中,點了點頭,走進內殿。
此時葉青璃身後,有邵華和楚向兩人守護,那宋閩頌再是養了一幫變態的殺手,皇宮大內,也不可能在他們兩人的保護下做出傷害葉青璃的事情來。
宋閩頌自然也不會走,坐在寢宮殿外,冷冷的喝著茶,不說話。
眼神,並不遮掩的停在葉青璃的臉上。再由葉青璃的臉上,轉到她身後的邵華身上,再轉到楚向身上,然後忍不住似的一笑。
葉青璃揚了揚眉:「不知二皇子,何故發笑?」
宋閩頌道:「實在有些意外,我許了多少高官厚祿也拉攏不來的楚大少爺和邵公子,現在看來,似乎都已經效忠在公主麾下了?你還當真是……即不避親,也不避仇啊。」
宋閩頌雖然沒有見過葉青璃,對她的身份卻不會不知道。對他們幾人的關係,也不會不知道。這一句話概括的,還真是準確。曾經的仇人,曾經的親人,都有些詭異的聚在了一起。而這兩個人,卻都是宋閩頌處心積慮下了本錢想要收為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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