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華並不意外有人阻止,動作停了停,扭頭看去,只見說話的人,是邵華身後一個並不陌生的男子。
那個人,他並不陌生。邵華雖然自信卻不魯莽。每次行動之前,自然要將目標身邊的力量摸清楚。知道這個男人的輕功不差,還曾經在自己身後追過,只是沒有想到,他也是楚向的手下。
邵華心思轉的何等之快,腦中念頭閃動,轉瞬之間,便以明白。
華的劍收了回來,望了魄影,挑了挑眉:「怎麼?」
魄影一向為人也冷漠,可在邵華的注視中,竟然無端的生了些怯意。
楚向沉聲道:「邵公子,多謝你護了公主安全,請將刺客交給我來處理。」
邵華冷冷一笑:「楚將軍,在下也有一套刑訊逼供的法子,不知道楚將軍,可有需要在下幫忙的地方。」
楚向的聲音也冷了下去:「既然如此,倒是要請教。」
邵華點了點頭,對葉青璃道:「青璃,你先跟著他們走。」
葉青璃有些擔心,卻見邵華面上表情極是嚴肅,不由得點了點頭,輕聲道:「小心些。」
雖然她並不贊同什麼刑訊逼供,可是來人招招都是殺,這種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也讓人不能存婦人之仁。
送葉青璃上了匹溫順的馬,只要不快跑,葉青璃自己也還是能坐的住的。楚向命身邊護衛警惕小心跟好了,對邵華道:「邵公子,借一步說話。」
邵華點了點頭,大家都是明白人,不需要遮來瞞去。
揮揮手示意將刺客帶走,楚向和邵華並肩策馬,特意和眾人拉開了些距離。魄影有些不放心的還想跟著,被楚向擋了回去。
走了幾步,楚向還在想著該怎麼開口,邵華先道:「楚向,為了試探我,賠上三條人命,值得嗎?」
楚向的神色也低沉:「如果能試探出來,哪怕三十條人命,也值得。倒是邵公子,你是怎麼看出來,他們是我的人?」
邵華笑了笑:「算是我對你信任。」
這算是什麼理由?邵華皺了皺眉。
邵華接著道:「和楚將軍相識這麼久,這件事情中,至少有兩點是我覺得,楚將軍不該做的。」
「哦。」楚向不由得道:「還請明言。」
邵華淡淡道:「第一,刺客突圍的太容易,我不信楚將軍隱姓埋名這些年,就收羅了這樣一批沒用的手下。第二,你身邊那個魄影,維護刺客維護的太明顯。我是見過他的,並不是個那麼心慈手軟的人,對待敵人,更不會有半點情面,那麼能讓他那麼脫口而出想從我手裡討人的,只有你們自己人。」
楚向點了點頭:「邵公子說的很有道理,這試探,確實破綻有些多了,我還是低估了邵公子。在二皇子手下這些年,想必極得重用。」
邵華仰天笑了笑,再正色看楚向的時候,臉上沒用半點情緒:「楚向,你不必試探,也不必猜測,你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冷麵殺手,就是我。」
楚向的手,不自覺的伸向腰畔的劍。
邵華卻只是輕哼了一聲,眼神望著前方人馬護衛中,葉青璃的背影。
沒有理會楚向的殺氣突顯,邵華道:「楚向,你殺過多少人?」
楚向愣了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邵華卻不等著他回答,徑自又道:「我不會救人起,便會殺人。會救人後,更會殺人。我救過的人,一定比你多,可我殺過的,卻未必。」
楚向皺了皺眉,有些不耐:「邵華,你想說什麼?」
邵華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楚向,我因為欠二皇子一個人情,所以不得不為他做三年事情,這三年裡面,我確實殺了太子不少的人,不過各為其主,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可是現在,我若再殺人,只會因為那人,妨礙了青璃的安全。你若是因為過去的事情,執意要找我算賬,這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件花來的事情。」
楚向心裡不快,有些嘲弄的道:「邵公子的意思,是覺得我們最好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那些死了的人,也就是白死。」
「既然死了,那自然只能是白死。」邵華冷冷道:「一將成名萬骨枯,楚將軍敢說手下沒有亡魂,楚將軍敢說,從來沒有枉殺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