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是疑問,可是楚向說出來,卻沒有什麼疑問的感覺。
魄影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神色肅穆的頓了一頓,這才道:「屬下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可是那身形,卻有九分的像。而那日那個殺手,他的輕功之高,也實在令人驚心,這邵公子,屬下雖然未曾有過接觸,可是聽江湖傳說,十全老人的這一弟子,醫術輕功,卻都是一絕。」
楚向沉思了一下:「邵華層曾為二皇子做事,我是知道的。可是……據我所知,邵華雖然冷漠,卻一向治病救人,繼承十全老人的衣缽,也算是個醫者。而那個殺手兇殘無比,老弱病儒,從不放過……」
「話雖是如此,可是也不得不防。」魄影道:「如今公主對邵華信任有加,萬一邵華真的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冷麵殺手,那麼公主豈不是太危險了。」
邵華心中緊了一下,猛的站起身,又緩緩坐下來,緩緩道:「就算邵華真的是我們要找的人,他既然肯將公主帶來,就算另有所圖,短期內必然不會傷害公主。至於他的身份,明天試他一試。你看好了,他的輕功身法,是不是與那黑衣人一樣。」
魄影心裡有數,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邵華望了葉青璃房間的方向,隔了幾道牆,似乎能看穿一般。
那黑衣人,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幾乎成了太子的一個噩夢,從官府要員到軍隊將領,只要是表露出不服氣二皇子的,都會在次日失蹤,失蹤的官員,有的便從此失蹤。有的,不日便會被放回,只是放回之後,便在第二日變了立場。
而以邵華的本領,不管是為什麼,如果二皇子得了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又怎麼會不善盡其用呢。
可如果邵華便真的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冷麵殺手,那麼就算是他可以相信他因為葉青璃而前嫌盡釋。太子也罷,手下的一班兄弟也罷,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楚向吹熄了等,翻身上床。
不管怎麼樣,葉青璃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這一夜各有所思,睡得都不是滋味,天近凌晨,葉青璃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出了聲音,便也就醒了。
睜開眼,見邵華也正睜眼看了她。
湊上去在葉青璃唇邊著啄了啄,道:「起身吧,太子現在必定是心急如焚的要趕回洛城去。皇帝危在旦夕,隨時可能駕崩。太子這個時候離京,確實是很冒險的一件事。」
葉青璃恩了一聲,坐起身子。
她一向就不是個不懂事的人,更不會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拖累了比別人。如果太子真的是和他所說的一樣,那麼若是為了自己而使他陷入險境,或是失了勢力,那可就心裡不安了。
待到葉青璃和邵華起了身,果然外面一切都已整理妥當,就等他們。
宋閔賢很是欣慰道:「鳳兒,你起身了,我沒讓人去喚你,還想著前幾日辛苦,想讓你多休息下呢。」
葉青璃笑了笑:「不能耽誤大家的行程。」
她已經看見了侯在客棧外面的,一溜排的侍衛和兩匹空著的高頭大馬。
宋閔賢點了點頭,翻身上了一匹馬,馬上有侍衛將另一匹牽了過來。
葉青璃不會騎馬,本來在宋閔賢想著,自然是由楚向帶著她最為安全,可是昨天那麼一鬧,知道了兩人關係已經今非昔比。邵華當仁不讓的牽著葉青璃的手,無比熟悉的摟上了馬。
一張床都睡了,這一匹馬又算什麼,就算葉青璃現在真的是坐穩了公主這個位子,只怕他這個駙馬,是誰也搶不走了。
宋閔賢和楚向都是心知肚明,那些手下雖然覺得有些不妥,可卻也沒用資格說什麼。人馬到齊,一聲令下,一行近百人的護衛隊將宋閔賢和葉青璃的馬匹護在中間,往洛城奔去。
宋閔賢身邊,自有自己帶慣的貼身親衛隊。而緊跟著葉青璃的,便是邵華領著的一行數十人,這數十人,雖然不似宋閔賢的護衛那般的衣著齊整,行動統一,可是在邵華看來,卻是實力還在正規軍之上。
這些人,應該就是楚向這些年拉攏的江湖勢力。
邵華看似望著前方,卻不動聲色的將身邊護衛著的人一個個掃進眼中。是敵是友,這一刻下一刻,誰又說得定。
一行人只管急行,誰也不多話,葉青璃也就樂的窩在邵華懷中,任他在前面擋著獵獵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