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太點了點頭:「婉兒,你身體不好,這麼晚了,就別出來了,回去休息吧。」
柳婉兒笑了笑,道:「婉兒本來也還沒睡,剛才一直在裡面聽見外面的事情。想來為二夫人說一句公道話。」
眾人皆奇,柳婉兒一向是什麼事情都不管,什麼活動都不參加的,她能為葉青璃說出什麼公道話來。難道是因為她和莫清妍一個院子住著,所以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葉青璃也並不奢望柳婉兒能給她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何況這個時候,她更在意的是楚向的表現,不禁柔聲道:「婉兒,晚上風大,你還是去休息吧。謝謝你的好意,我相信清者自清,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柳婉兒道:「二夫人,恕婉兒說句不那麼中聽的話。你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在這裡生活。你雖然也有手段有膽識,可是你根本就沒有認識到大宅門的生活,是什麼樣的爾虞我詐,雖無刀光劍影,卻也是生死相向。你要是將希望寄託在老天有眼上,最終只怕是落得個慘淡收場。」
葉青璃噎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話,楚老太太卻是面色一沉:「婉兒,你是不是病糊塗了,這樣的話,也是能亂說的嗎?」
柳婉兒又對楚老太太福了一福:「老太太,婉兒並不敢亂說,我說二夫人是被冤枉的,自然有我的證據。」
楚老太太還想說話,楚向不可辯駁道:「婉兒,你即說你有證據,不妨說來聽聽。」
莫清妍被柳婉兒這樣成竹在胸的樣子弄的多少有些不安,自從一年前一事之後,她再沒有把這個女人放在心裡,知道她的病一日重於一日,更是完全的忽視了她的存在,只覺得任由她自生自滅,不會再對她有任何威脅了。
「三姨太。」莫清妍有些不自在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一個屋簷下,雖無來往,卻也無怨恨,我好歹也要喊你一聲姐姐,你可不能血口噴人,陷我於不義。」
「也無怨恨?」柳婉兒冷笑一聲:「莫清妍,你對我或許無怨恨,我對你的恨,卻是日日夜夜,時時刻刻,片刻都不敢有半點忘記。就是將你挫骨揚灰,也難消得心頭之恨……」
柳婉兒逼上一步,月色下因為病而蒼白的臉上,表情猙獰而凌厲,就像是多年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眾人皆不解柳婉兒這話是什麼意思,一時都不出聲,莫清妍心中忐忑,被逼得後退了一步,略帶顫音道:「柳婉兒……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婉兒目光如劍般的盯緊了她:「莫清妍,你忘了我上次懷孕流產的事情,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莫清妍腦中哄得一聲炸開,心裡梗了梗,直了直脖子,尖聲道:「柳婉兒,捉賊捉贓,這話可不是亂說的。你那時小產,都是因為自己一時吃錯了補藥,這事情老太太和相公都知道,都可以作證,如今事情過去了一年,你又來抹我的黑,難道那麼好欺負不成。」
眼見著事情越扯越遠,連一年前的舊事也搬了出來,楚老太太也不禁正色道:「婉兒,這事情當時已經查的明明白白,確實只是一個誤會,你此時再翻出來說,有什麼意思?」
柳婉兒哼了一聲:「老太太,今天我既然站了出來,我就沒想過有什麼好下場。反正我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不如索性就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再沒有自己死了,讓她逍遙的道理。」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驚,葉青璃不禁道:「三姨太,你不用太擔心,你那毒……」
那大夫只是說她中了毒,可是也沒有那麼肯定的說那毒會有性命之憂啊,何至於柳婉兒就這麼一副人之將死,不管不顧的態度。
柳婉兒揮了揮手:「二夫人,本來我就是到死,也不會說出這個秘密的,因為我知道,莫清妍她即使再受寵,在這大宅門中,她也必將越來越痛苦,終有一天,生不如死。可是,我不想看你這個黑鍋背的莫名其妙,說句實話,進府這幾年,從沒有人像二夫人這樣,真正的關心過我。」
誰都不知道葉青璃和柳婉兒之間發生過什麼,楚向也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她。
葉青璃有些尷尬的擺擺手:「真的不算什麼,只是舉手之勞,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柳婉兒笑了笑:「可你知道嗎?在這樣的地方,妻妾之間,只有怎麼爭風吃醋,怎麼互相拉扯,舉手之勞,互相扶持,那都是痴人說夢。」
見柳婉兒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莫清妍終究是忍不住心中巨大的驚恐,道:「三姨太,你有什麼證據就快些拿出來,不要在這裡妖言惑眾。」(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