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兒盯著莫清妍一字一句道:「莫清妍,你說是二夫人害的你小產?可是,據我所知,你根本就不可能懷孕。」
這一句話一齣,無異於在本就不平靜的水面投下一塊巨石,掀起了滔天的浪花。
在場眾人無不變色,莫清妍更是像被人刺中一般,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半響,方鼓起勇氣道:「柳婉兒,你不要亂說。」
「是啊。」葉青璃也就事論事道:「婉兒,四姨太有喜,這是邵大夫診斷出來的。這要是別的大夫,我也有過這樣的懷疑,可是我怎麼也不覺得,邵大夫會個四姨太同流合汙。」
李落兒也道:「三姨太,你說話可要慎重,邵大夫為我醫治了多年,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柳婉兒道:「我並不是說邵華和莫清妍有什麼勾結,而是莫清妍有一種藥物,那藥物說來十分神奇,若是點上薰香,男人聞了,便能昏昏欲睡,如夢如幻。女人若是聞了……可以在十來日後,造成假孕現象。」
葉青璃聽的一愣一愣,這天下間,怎麼會還有這樣的藥。
全場的人,都用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柳婉兒,隨後又看向莫清妍,莫清妍這回笑的就比較勉強了:「荒謬,柳婉兒,我看你是吃藥吃多了糊塗了吧,這種天方夜譚的事情,我聽都不曾聽過。」
柳婉兒冷笑一聲:「莫清妍,荒謬不荒謬,你我心裡有數,你可別忘了,這姐妹之中,她們都是清白人家的小姐,而只有我們,我們同樣來自煙花之地,你知道的,我又如何能不知道。你有往日那幫相好的姐妹,我又如何不能和她們還有聯絡。莫清妍,你是不是要我將院裡的姐妹請來當面對質,你才會承認你做過得勾當?」
葉青璃回頭看了一眼楚向,在他眼中看見一抹恍然。難怪那日回來,楚向怎麼也覺得不對,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和莫清妍有過恩愛,不過是一不留神著了她的道,昏昏沉沉間被演了一場戲罷了。
楚向的神色有些難看,按說他也是走遍大江南北的,雖是經商為主,可是在江湖之中,也有些自己的勢力,毒藥也好迷藥也好,若不是對莫清妍沒有一絲防備,實在不該那麼輕易便著了道。
楚老太太的臉色越來越沉,沒想到今天晚上這麼一鬧,還能鬧出這些陳年舊事來。
大戶人家的妻妾之爭自古就有,也不可能絕,可是這水有多深,水有多混,卻是她這樣的統治者自欺欺人,絕不願意承認的。
莫清妍心中慌亂,知道今天這事情是萬難善終了,梗著脖子道:「柳婉兒,就算是我用了那藥,那又能說明什麼?你怎麼知道昏昏沉沉見,相公就……就……就沒有在我這裡過夜……」
柳婉兒不屑的斜睨了她:「就算是相公在你那裡過夜了,又怎麼樣?我說過,你是不可能有身孕的。」
「夠了。」楚老太太實在是忍無可忍,喝道:「柳婉兒,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清妍根本不可能受孕。」
柳婉兒的目光中,瞬間有了一絲狠毒:「因為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對她下毒,所以,她現在根本就已經不能再生育。」
柳婉兒自出來說話,到現在說的句句都是石破天驚的事情,莫清妍聽了她這麼一句,突然後退了一步:「你……你說什麼?」
柳婉兒笑了一笑,看向葉青璃:「二夫人,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在你院子門口昏倒,你為了請了大夫,大夫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麼毒,那時候,你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一點不好奇,一點不緊張嗎?」
葉青璃此時雖然還沒有將整件事情弄的清楚,卻已經明白了大概,點了點頭:「因為你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
「不錯。」柳婉兒道:「我自小產之後,就一直在吃藥進補,那藥成分複雜,若是按著藥方來煎熬,自是補身體的良藥,可是若從中取出一味,那就是種慢性毒藥。而取出的一味,也恰恰是種慢性毒藥,還是種可以讓女人不孕不育的慢性毒藥。」
葉青璃心中一涼,總算是所有情節都連在了一起,不由得脫口而出:「所以你在為自己熬藥的時候,每次將那味藥取中,然後下在莫清妍的飲食中?」
柳婉兒淡淡一笑:「不錯,熬藥的地方緊挨著廚房,我藉口不信任任何人,每次都親自熬藥。再進廚房取我的飲食,廚房裡的人不會防我,所以我可以很順利的將藥下進她的飯菜。而那藥沒有顏色沒有異味,誰也不會發現。而那藥,因為分量級輕,所以中毒的人,不到毒素累積到一定程度,也不會有絲毫察覺。」
話說至此,眾人心裡也都已經明白,卻誰都說不出話來,莫清妍也才明白,為什麼自己得寵那時,與楚向日日恩愛,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